“這群刁民!”錢大夫等人退在一旁,一邊看好戲,一邊在心裡罵。
他們先前挨家挨戶勸人的時候,也是被這麼轟出來的。
葉婉看著眼前這一張張臉,除了牴觸,更多的是藏不住的恐慌。
代入他們的處境,家已經受了災,人又病倒在床,這時候來一群生面孔說要帶他們走,換了誰心裡不發怵?
縣令一家都淹死了,官府誰還管他們的死活?
沒準兒是想把人都關到一處,任其自生自滅。
反正橫豎都是死,不如死在自己家裡。
“大家靜一靜!”葉婉往前站了一步,“天災無情,可人有情。朝廷知道南陽的情況,才特地派人來幫你們。我是太醫院醫士葉婉,此次疫情由我負責。你們的病並非沒得治,只要聽我的,我保你們能痊癒。”
話音一落,人群裡便響起了嘲諷聲。
“你一個女娃娃,年紀不大,口氣倒不小!”
“別當我們不識字就好糊弄,自古疫病哪有治好的?都是拖到最後,得病的死了,瘟疫自己就消了!”
“就是!可千萬別被她騙了,咱不走!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狗窩,死也要死在自家宅子裡!”
......
“安靜!安靜!”葉婉想壓住場面,可聲音剛出口就被嗡嗡聲吞沒了。
人群越吵越激動,有人開始往前擠。
秋月和冬雪立刻將她護在身後。
幾個壯漢瞧見攔路的是兩個年輕姑娘,壓根沒當回事,伸手就想把她們撥開。
秋月沒有客氣,一掌拍開那隻手,側身一腳,一個壯漢便飛了出去,重重摔在地上。
那人爬起來,惱羞成怒地扯著嗓子喊:“街坊們上啊!官府欺負老百姓啦!”
這一嗓子,硬是把一場爭執挑成了官民對立。
本就窩著火的人群,被這一句徹底點著,不管不顧地朝前湧。
錢大夫等人早就退到了老遠。
秋月和冬雪站在葉婉身前,一人擋兩三個,拳腳利落,轉眼就把衝上來的十幾個壯漢全撂在了地上。
葉婉頭一回見識到秋月二人的武力值,簡直就是大夏版張偉麗,頓時心裡對姐妹二人崇拜的不行。
眼看場面又要亂起來,人群裡忽然傳來一聲尖叫聲:“牛蛋!牛蛋你怎麼了?!兒子你別嚇娘啊!”
所有人循聲望去,只見方才那第一家不肯搬的女人,正搖晃著懷裡的孩子。
孩子面色青紫,嘴唇發烏,四肢抽搐,喉嚨裡發出斷斷續續的抽氣聲,眼看著就快不行了。
那女人一邊哭一邊拍孩子的背,可越拍,孩子的抽搐越厲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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