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葉婉。
當時他以為那是做夢,可小九卻說,她真的來了。
他抬起手,摸了摸自己的額頭。
她又一次救了他。
世界安靜的只剩他自己的心跳,回過神來,他忍不住給了自己一巴掌。
齊衡啊齊衡,你怕不是病入膏肓了不成?!可不能肖想些別的!
他的甦醒時間不長,身體長時間虛弱,吃過東西,他很快又睡了過去。
......
葉婉從後衙出來時,秦璋已經帶著人將政府機構重新建立起來。
施粥的、巡街的、登記戶口的、分發藥材的,各司其職,前堂已經重新開始人來人往。
見葉婉出來,秦璋朝眾人招了招手:“這位是太醫院的葉醫士,此番專門負責治疫事宜,你們往後只管聽她安排。”
話音落下,底下十幾個本地大夫面面相覷,目光遲疑地在葉婉臉上來回掃了兩圈。
來的是個年輕姑娘,瞧著不過二十出頭,站在一群四五十歲的老大夫中間,像個剛出師的學徒。
朝廷怎麼想的?派一個黃毛丫頭來主持治疫,這不是拿人命當兒戲麼?
難怪老天要降下這場災,把嶺南沃土泡成了澤國。
帶頭的錢大夫率先站了出來:“秦大人,您確定沒說錯?這小女娃是太醫?我等行醫幾十年,可從未聽說太醫院裡頭還有女人。”
質疑聲她聽的太多了,葉婉一點也不生氣,她才懶得管旁人心裡怎麼想,從袖中取出一塊身份印信,啪地擱在桌上:“我確實是太醫,大半個月前剛入的太醫院,你們沒聽說過,也正常。”
那印信正面刻著“太醫院”三個字,背面是她的姓名、籍貫和入職年月,邊角還鑄著官府的印記,這是太醫院統一制發的腰牌,相當於她的“工作證”。
“這是我的印信,若是不信,儘管查驗。”
錢大夫猶豫了一下,還是伸手拿起來翻來覆去看了看,又湊近辨認了一下印鑑。
是真的。
他沉默了片刻,將東西放回原處。
印信是真的,可誰知道這女子是不是走的什麼旁門左道進去的?
畢竟他可沒聽說過這天下有什麼出色的女太醫,除了前段時間,聽說京城有位敢剖人腹的女大夫。
葉婉將眾人的神情盡收眼底。
她緩緩開口:“諸位怎麼看我,我都無所謂。可眼下南陽的疫情不等人,我沒有功夫跟各位廢話。”
“我是不是有真材實料,陛下比各位清楚。大災當前,最忌諱的就是人心不齊,各自為政。我把醜話說在前頭,願意留下聽我差遣的,我歡迎。”
“若是覺得我一個黃毛丫頭不配管你們的,現在就可以走,我不攔著。只給你們這一次選擇的機會。等過了今日,誰敢不聽排程,那就別怪我翻臉不認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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