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寶跑過去,伸手在屍體上搖了搖:“阿婆,你快醒醒!阿寶找到大夫給你看病了!”
葉婉鼻子一酸,眼眶熱了熱,側過頭去,不忍再看。
“阿寶,過來。”她啞著嗓子叫了一聲。
阿寶不解地回頭:“神仙姐姐,你快來給我阿婆看病啊!她都三天沒吃東西了,阿寶的窩頭都留給她,她都不吃……”
葉婉朝冬雪使了個眼色。
冬雪上前,一把將阿寶抱了起來,往外走。
小女孩頓時哭喊掙扎起來:“放開我!我要阿婆!我要阿婆!”
“找人來給阿婆收屍。”葉婉別開眼,“順帶給這間屋子做徹底消殺。”
秋月應聲出去了。
......
接下來,葉婉忙得腳不沾地。
大批災民湧入隔離點,她按病情輕重把人分成了三個區,輕症區、中症區和重症區。
錢大夫這些人其實並非沒有本事,只是受限於古代沒有特效藥,尋常方子對付輕症尚可,一旦遇上重症就明顯不夠了。
葉婉將他們分派到輕症和中症區,又把帶來藥拿出來,手把手教他們認藥,配比和記錄用量。
重症區由她自己親自盯著。
那些高熱不退,腹瀉不止,已經出現意識模糊的病人,全靠她一人調配藥物,監測體徵。
她幾乎沒坐下過,從這個鋪位走到那個鋪位,一整天下來,腿都腫了一圈。
秋月和冬雪跟在她身後,一個端藥,一個記錄,忙得連口水都顧不上喝。
不過一天工夫,輕症區裡那些原本只是低熱及輕微腹瀉的人,喝了兩回藥便覺得身上鬆快了不少,中症區裡幾個燒得迷迷糊糊的,到了傍晚也退了些熱,能睜開眼喝粥了。
葉婉正端著粥碗,打算好歹喝上一口,錢大夫卻匆匆掀簾進來,臉色不大好:“葉醫士,那個阿寶,狀態不妙。我本打算按你說的喂藥,但是壓根喂不進去,強灌害怕嗆著肺,您要不瞧瞧去?”
阿寶?誰?
葉婉腦子都成漿糊了,一時間沒反應過來是誰,只覺得這名字熟悉的很。
秋月提醒:“就是白日里帶來的那個小女孩。”
想起來了。
齊衡幫助的那個孩子,白日里剛給她阿婆收完屍來著。
葉婉放下碗,趕緊起身,跟著錢大夫出去了。
趕到時,阿寶正蜷在鋪位上,渾身滾燙,小臉通紅,嘴唇乾裂,偶爾還抽動一下。
葉婉伸手一探額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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