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男人從地上爬起來,也站在女人旁邊。
有了第一家,其他人猶豫了一陣,也陸陸續續散開去收拾東西。
一直不配合的群眾居然就乖乖聽了葉婉的話,錢大夫等人站在後面,面面相覷。
原先他們低頭,不過是迫於權勢,可這一刻,看到錢大夫都束手無策的病人,人家輕鬆就醫好了。
心裡那點不服氣終於消退,大家夥兒都開始真心服從她。
大部分人都收拾行李去了可還有幾戶死活不肯搬。
葉婉轉身吩咐錢大夫:“讓人把城裡的水井都封了,河道旁也派人駐守,不許私自取水,糧食暫時不直接發給個人,放到糧倉這邊來領。誰家有病人,全家每日來領口糧時,順帶領藥。”
“凡是不肯隔離的,門前掛一塊牌子,寫明‘疫戶’,私自摘牌者,按重罪論處。”
眾人一聽,不由得覺得這女人還真會抓關鍵,人可以不進糧倉,可水要喝,飯要吃,斷水斷糧,這些人能熬幾天?
而那些掛上“疫戶”的人家,左鄰右舍躲都來不及,更別提會分給他們水和糧。
要不了兩日,這些人都得乖乖地上門求著被隔離。
......
接下來的事,便順理成章。
隔離點安排妥當,葉婉正要離開,旁邊一處破敗的房門後頭,忽然傳來一個怯怯的聲音。
“神仙姐姐,你……你這麼厲害,能不能救救我阿婆?”
葉婉循聲望去,只見那扇半掩的門後探出半張小臉,骨瘦如柴,臉色蠟黃,一雙眼睛在小小的臉上顯得格外大,正怯生生地望著她。
“小朋友,你說什麼?”孩子說得太含糊,葉婉沒太聽明白。
這時,隔壁屋子的主人正收拾好細軟,帶著家人出門,見狀便替她解釋道:“葉醫士,這孩子叫阿寶,她爹孃前些年出城就不見了蹤影,家裡就剩她和瞎眼的阿婆了。”
“瞎婆婆是我們這條街上病得最早的,前些日子,齊將軍常帶東西來看她和阿婆,她說的‘大哥哥’就是之前管事的齊將軍。說來也怪,齊將軍也有些日子沒來了……”
齊衡不是沒來,是壓根來不了。
他自己都差點病死了。
葉婉皺眉,難道齊衡就是經常接觸這祖孫倆,才染上的病?
她蹲下身,放柔了聲音:“你帶我去看看你阿婆。”
阿寶一聽她答應了,立刻從門縫裡鑽出來。
葉婉這才看清,她連鞋都沒穿,兩隻小腳糊滿了泥巴。
她跑過來拉住葉婉的手,引著她往屋裡走。
進門是一條窄窄的過道,中間一個小小的院子,盡頭有兩間房。
阿寶剛推開房門,葉婉的臉色便猛地一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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