牛二的手按在樹幹上,指節用力,樹皮都被他摳下來一塊。
這些日子,他一直在找機會對齊衡下手。
可那姓齊的和他身邊那個小九,功夫實在太高,稍一靠近就會被察覺。
他等了半個多月,愣是沒尋到半點空子。
可此刻看著那幾人笑鬧著遠去,他嘴角忽然慢慢勾起一抹笑。
還以為那姓齊的真沒有破綻呢,這不是現成的軟肋麼?還以為這姓齊的刀槍不入呢,既然好女色,就好辦多了。
......
晚上,一行人被村長請到家中吃飯。
牛村長把家裡最好的東西都搬了出來,一盆燉雞,幾樣時令菜蔬,還有一壺村裡自釀的米酒。
這些菜放在京城裡平平無奇,可擱在這剛遭了災的地方,已經算得上傾其所有了。
眾人落了座。
本是村民們的感謝宴。原本按規矩來說,宴請的都是男人,可葉婉也是正經做官的,更何況還救了眾人性命,因此也請到了她一起。
“今天,小老兒代大家夥兒敬齊將軍一杯,”村長端起酒杯,“多虧了將軍,咱們才能免受匪徒騷擾。”
齊衡擺擺手,“那都是我該做的。”
邊吃,他邊又說起了事:“這些日子辛苦大夥兒了。過段時間等我們離開後,大家也要保持如今的生活習慣,水一定要燒開了喝。”
牛村長連連點頭稱是,一頓飯下來,倒像是開了場防疫宣講。
齊衡又說起重建的事,囑咐大家往後要好好過日子。
這話本來是好意,可滿桌人的臉色卻齊齊苦了下來。
村裡最德高望重的牛大爺嘆了口氣:“好好過日子……我們也想啊。就盼著下一個知縣能是個好官,別再像上一個那樣貪得無厭就行了。”
葉婉和齊衡對視一眼。
葉婉放下筷子,輕聲問:“上一任知縣很貪?”
這話一問,桌上頓時炸了鍋。
“貪?那哪叫貪,那簡直就是個吸血鬼!”
“自從他來了咱們這地界,南陽人就沒一個不遭罪的!”
齊衡沉下臉來:“你們細說。若事情屬實,就算人已經死了,回京之後我也會如實上報,朝廷定會徹查。”
眾人面面相覷,還是村長先開了口:“嶽縣令那些事,我們都不知道從哪兒說起,太多了。”
“就說收稅糧那會兒吧,他讓人抬著鬥,狠狠朝地上一踢,糧食撒出去,落在地上的不歸咱們,剩下的才是上繳的。這規矩咱都懂,可他踢得未免太狠了,一筐糧食踢下來,能剩下半筐就不錯了。”
“還有徵徭役修堤壩。”另一個村民接上,“哪朝哪代不是官府出糧?他倒好,把糧食全貪了。咱們不但要出人,還得自己帶乾糧。那堤壩修得跟草糊的一樣,洪水一來就垮,要不怎麼淹成這樣……”
。默沉越聽越衡齊和婉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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