牛村長見氣氛沉了,趕緊舉起酒杯打圓場:“嗐,說這些做什麼。還好老天有眼,把那壞知縣收了。大洪水那天,他全家正好在河邊踏青,一家老小,全餵了龍王爺。”
“是啊,幸好老天有眼。”眾人跟著唏噓。
“只盼下一任知縣能是個好官,可別再來個嶽縣令那樣的了。”
“你們放心,”齊衡沉聲道,“下一任,定是個好官。”
眾人一聽,連忙起身,齊齊朝他跪下:“感謝將軍!有將軍這句話,我等就放心了。”
葉婉這才明白過來,鋪墊了這麼多,今天這頓飯,想說的原來是這個。
不過也情有可原,小老百姓難得能接觸到京裡來的大官,藉著疫情認識了齊衡,也算是運氣。
為自己謀點利益,人之常情。
牛村長紅光滿面地起身,朝裡屋喊了一嗓子:“荷花!快把新酒端來,給幾位大人滿上!”
話音剛落,荷花便端著酒從裡屋出來了。
她換了身乾淨衣裳,頭髮重新梳過,先繞過葉婉,走到齊衡面前,將杯子遞了過去:“齊將軍,小女子敬您一杯……”
荷花生的不差,這麼一打扮,更是看起來跟花骨朵兒一樣,含苞待放。
葉婉眼睛一亮,嗅到了八卦的味道。
沒想到牛村長看著老老實實,還搞美色行賄這一套?
這是怕齊衡回去不辦事,把自家閨女塞過來督促他記得幫忙?
齊衡也是一愣。
京裡趙五那幫人不是沒給他塞過女人,自他頭一回發火之後,就再沒人敢這麼幹了。
這牛村長想做什麼?
他下意識看了葉婉一眼,見她正一臉看好戲的表情看著自己,不知怎的,他覺得不自在極了。
“你這女子,怎地如此不知羞?成何體統!”他往旁邊一躲,語氣裡滿是嫌棄。
荷花僵在原地,舉著杯子的手懸在半空,頓了頓,惱聲道:“齊將軍,我可是村裡最水靈的姑娘,您這也看不上,那你到底喜歡啥樣兒的?!”
“荷花!”牛村長嚇了一跳,趕緊朝齊衡賠罪,“將軍息怒,小女被我慣壞了,還請將軍勿怪。”
齊衡只想趕緊把這麻煩打發走,更不願再看到葉婉目光裡的揶揄。
“趕緊帶下去,成什麼樣子!”
荷花在村裡,哪個小夥兒不是捧著她?頭一回主動,卻被人當眾嫌棄,一時沒忍住,眼眶紅了一圈。
葉婉看在眼裡,有些不忍。
這些天她和荷花相處得多,知道這姑娘心直口快,沒什麼壞心眼,八成是沒見過齊衡這種人物,把一時的仰慕當了真,又有旁人的慫恿,這才出來的。
她伸手把齊衡面前的酒杯拿了過來,衝荷花笑了笑:“他前些日子才大病初癒,不能飲酒。來,我陪你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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