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家默契地不再提荷花的事,席上繼續觥籌交錯。
葉婉是女眷,本不飲酒,因著荷花那一杯開了頭,桌上便接二連三地有人來敬。
果酒雖度數低,可一圈輪下來,也難免要醉。
喝了三杯,第四人又來了,她端著杯子,正猶豫著要不要硬著頭皮喝下這一口,一隻大手伸過來,將酒杯從她手裡抽走。
“葉太醫還要照看病人,待會兒醉了,誰給大家看診?”齊衡淡淡道,端起那杯酒一飲而盡,“我替她喝。”
他是席上官最大的,話一齣口,旁人自然跟著附和,紛紛轉向齊衡去敬。
葉婉樂得清靜,好笑地看著齊衡。
這小子,演哪門子霸總呢?不過正好,她確實不想再喝了。
可筷子剛伸向盤子,她忽然覺得不對勁。
眼前的桌面開始打轉,胸口發燙,噁心感從胃裡直往上湧。
她還以為是酒勁上來了,可這反應也太快了些。
葉婉伸手去夠筷子,手指卻開始不聽使喚,啪嗒一聲,筷子掉在了桌上。
滿桌人的目光齊齊落了過來。
“噗......”胸腔那股燥熱再也壓不住,一口湧上來。
不是她想象中的嘔吐物,而是一口鮮血,直接噴在了桌上。
“葉婉!”齊衡嚇的站起來,一把攬住她往下滑的身子。
葉婉想說一句“我沒事”,可四肢已經不聽使喚,連嘴唇都張不開,下一秒,她便陷入了黑暗之中。
齊衡臉色大變,伸手探她的鼻息和脈搏。
他看似冷靜,實則只有他自己知道,他的手,都在抖。
“封鎖院子!所有人不許走動!”
他厲聲吩咐,衙役們立刻行動起來,把村長家的院門堵了個嚴嚴實實。
隨行的幾個大夫聞聲趕來,圍著葉婉檢視,又是診脈,又是翻眼皮,忙了好一陣,才有一位老大夫臉色發白地直起身:“葉醫士這是……中了毒。”
牛村長站在旁邊,兩條腿當時就軟了,撲通跪在了地上。
今夜的宴是他張羅的,若是葉醫士在他家裡出了事,別說他一個村長,就是九族的腦袋都未必夠砍。
齊衡強壓住心口的慌亂。
不能急,不能急,得找出毒物出自哪裡。
他開始排查桌上的東西。
菜、湯、酒,他都吃了,旁人也吃了,大家都沒事,葉婉中毒不該是席面上的問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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