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兒這是幹什麼?她不是心悅齊將軍麼?怎麼會在酒裡下毒?
冬雪二話不說,轉身就進了裡屋,一把將荷花從屋裡提了出來。
荷花還在生氣,被拽得踉踉蹌蹌,嘴裡罵罵咧咧:“幹什麼!你們幹什麼!放開我——”
可一抬頭,看見滿屋子的人臉色鐵青,葉婉倒在齊衡懷裡,嘴角還掛著沒擦淨的血,她的罵聲一下子停了,整個人愣在原地。
“葉姐姐……葉姐姐這是怎麼了?”她不敢置信,下意識往前邁了一步。
齊衡耐心已經耗盡了。
他一把捏住荷花的脖子,將人從地上提了起來,眼底全是殺意:“解藥在哪?”
荷花被掐得臉色漲紅,雙腳離了地,雙手拼命扒著他的手腕,眼睛裡全是茫然和恐懼:“什麼……什麼解藥……我不知道……我沒有……”
牛村長連滾帶爬地撲過來,抓住女兒的胳膊,大聲質問:“荷花!你為什麼要下毒!你知不知道你幹了什麼!”
荷花這才反應過來,葉姐姐中了毒,而那毒,大家懷疑是從她端來的那杯酒裡來的。
她嚇的臉色蒼白,拼命搖頭:“我沒有!爹!我沒有下毒!這些日子我把葉姐姐當親姐姐一樣,她救了咱們全村的人,我怎麼會害她?!我沒有!”
齊衡眯著眼,盯著她看了半晌。
那雙眼睛裡全是驚恐,不像是裝的。
他鬆了鬆手,荷花跌坐在地上,捂著脖子大口喘氣。
他冷冷開口:“我問你,端酒來之前,可有人碰過那酒杯?”
荷花一邊哭一邊想,搖了搖頭:“就……就我自己碰過……我在屋裡倒的酒,一路端出來,沒經過別人的手……”
“你再想。”齊衡的聲音壓得很低,卻比方才捏她脖子時更讓人發寒。“若是無人觸碰,那便必定是你下的毒,毒害朝廷明官,牛村長,不知道你們九族還有多少人?”
荷花急得直掉眼淚,忽然想到了什麼,猛地抬起頭:“我、我端酒之前,肚子忽然疼得厲害,去了趟茅房……可、可我回來的時候,屋裡沒人啊!那酒就放在桌上,我端起來就走了……”
齊衡的拳頭慢慢攥緊。
歹人下手的時候,就是荷花去茅房的那一小會兒。
而且荷花這忽然的腹痛來得蹊蹺,十有八九也是那人動了手腳,把她支開,好動手的。
他飛快地在腦子想著前因後果。
他們今晚來牛家赴宴,是村長張羅的,知道這事的人,必定就是今日在牛家村裡的人。
歹徒能掐準時機下手,說明此人要麼是牛家村人,要麼就在他們自己人中間。
而且那杯酒,荷花端來時分明是衝他來的,只是他不肯喝,陰差陽錯,被葉婉喝了。
她是替他受罪的。
齊衡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人。
葉婉臉色蒼白,嘴唇已經泛了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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