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族長,你怎麼能讓他們把人帶走?”
族長等人正要走,迎面一個老婦人急急忙忙地趕了過來。
牛村長一看是她,頭都大了。
“那什麼,水生娘啊,這麼晚了還不睡,跑出來做什麼?”
水生娘不跟他繞彎子:“我要是再不出來,連人都被你們送走了都不知道!”
她拄著柺杖,“那小娼婦敢給我兒子戴綠帽子,這事說什麼也不能算了!族長,您怕官府,我可不怕。我非要桃花那個賤婦沉塘,下去給我兒子賠罪不可!”
帝王愛長子,百姓愛么兒,那牛水生是她最小的兒子,她怎麼容許兒子死了還不安生?
牛村長臉色沉了下來。
他在村裡當了這麼多年村長,很少被人這麼當面下絆子。
可這水生娘不是一般人,她出身楊姓大族,楊姓在南陽是數得著的大姓,祖上出過貢生,舉人也有好幾個,在這小地方,算得上是當之無愧的大族。
普通人根本不敢惹姓楊的。
仗著這個,楊氏在村裡向來拿鼻孔看人,連他這個村長的臉面,惱起來也是說罵就罵。
“楊氏,”牛村長黑著臉,一字一句地說,“你愛怎麼鬧隨你,可在這牛家村,還是我說了算的。”
說完拂袖而去。
水生娘站在原地,一雙吊梢眼惡狠狠地盯著村長遠去的背影,面色陰沉。
她攥著柺杖,在地上重重一杵,嘴裡低低罵了一句:“你不管,有的是人管!”
她轉過身,朝自己那房的幾個親戚招了招手,低聲吩咐了幾句。
幾個族人面面相覷,到底還是點了頭,四散去了。
......
葉婉躺在床上,秋月和冬雪一左一右固執地坐在地上,像兩尊石獅子似的守著她。
她本想讓兩人去歇著,可她們誰也不肯動。
“姑娘,你若有個好歹,我和冬雪也不必活了。”秋月認真道。
“胡說八道。”葉婉皺起眉,“我若真出了事,也是自己亂吃亂喝,活該遭這一劫,關你們什麼事?你們不必自責。雖說沈時卿派你們照顧我,但他的性子我最清楚,最溫和不過,絕不是那等不講理的人,不會怪罪你們的。”
秋月和冬雪對視了一眼,誰也沒再接話。
“方才外面鬧鬨鬨的,出什麼事了?”葉婉換了個話題。
“將軍設了個局,把藏著的兇手揪出來了。”秋月說。
兇手抓住了?葉婉連忙問:“是誰?”
“公孫先生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