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婉見他一副“小爺我罩著你”的模樣,心裡起了幾分逗他的心思,故意問:“你給我兜底?為什麼呀?”
齊衡被這一問,眼神飄忽了兩下,支支吾吾半晌才含糊道:“你救了我好幾回,我還能看著你被人欺負?沒別的,就這個。”
“真的嗎?”葉婉往前湊了湊。
她忽然靠得這樣近,近到能看清她臉上一層細小的絨毛。
齊衡整個人都僵住了,耳朵裡只剩下自己擂鼓般的心跳聲,慌不擇路地答:“當、當然了,不然還能因為什麼?”
秋月站在幾步之外,看著這一幕,忽然警鈴大作。
她一步跨過來,擋在兩人中間:“姑娘,你身子才見好,錢大夫說了要靜養,該回去歇著了。”
說著便伸手來扶葉婉,將齊衡隔開了兩步。
葉婉被她一拉,順勢朝齊衡和其他人擺了擺手。
就便跟著秋月往回走。
齊衡站在原地,看著她的背影,他跟著秦璋進了後堂。
兩人坐下,齊衡問道:“桃花和牛二的事,你打算怎麼判?”
秦璋端起茶盞,沉吟片刻:“按律,桃花私藏嫌犯,杖二十,罰銀三十兩。牛二是龍虎山餘孽,雖非主犯,也脫不了干係,流放蜀州,充軍三年。”
齊衡沉默了好一會兒,才開口:“桃花被放出來那天,楊氏那幫人勢必會在衙門口等著她。再落到那些人手裡,必定還是會被沉塘的。”
他不是愛管閒事的人,可他卻很懂葉婉。
她來自那種地方,受的是男女平等的教育,絕對不忍心看著桃花被殺害。
秦璋皺了皺眉,沒接話。
他當然清楚,楊氏一族今日吃了這麼大的虧,絕不會善罷甘休。
明著不敢跟官府對著幹,可暗地裡拿一個無依無靠的小寡婦出氣,法子多得是。
“能不能想個辦法?”齊衡看著他。
秦璋放下茶盞,神色有些為難:“你想如何?”
“判她重些。”齊衡建議,“直接判流放,至於流放的地方,就蜀州吧,跟牛二一起走。”
“人家求情都是求從輕處罰,你倒好,直接往重裡判,”秦璋笑道,“只是桃花本人肯嗎?”
他當然知道,齊衡的本意,是在救人。
可流放蜀州,那邊的條件比起嶺南還要苛刻,桃花一個女子,能受得了嗎?
“她可願意?”秦璋問。
“比起沉塘,流放蜀州算什麼......”齊衡嗤笑。
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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