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氏一族橫行霸道了這麼多年,頭一回碰上敢正面跟他們硬剛的人,而且對方的實力明顯壓他們一頭。
族人們你看我、我看你,方才那股子囂張氣焰明顯消了不少。
他們團結不假,可也最惜命。
這小子瞧著油鹽不進,連族長都是說打就打,半點不手軟。
自己要是再不知趣,真被他當成土匪殺了,那可沒處說理去。
人群裡漸漸沒了聲,有人悄悄把手裡的鋤頭放了下來,有人往後退了半步。
楊族長捂著腫脹的臉站在那兒,嘴唇哆嗦了好幾下,到底沒敢再說出半個字。
秦璋早在齊衡動手打人的時候,就差點沒忍住笑出來。
他硬是把自己這輩子最傷心的事翻來覆去地想了一遍,才勉強壓住嘴角。
此時見事態已經控制住,他才慢條斯理地咳了一聲:“好了,都靜一靜。”
“你們的訴求,本官都聽明白了。可凡事得按律法來,桃花私藏嫌犯,已觸犯律法,官府定要嚴肅處置。你們若實在不滿,大可將她逐出族去。不過......”
他翻了一下手邊的案卷,慢悠悠地抬起頭,“本官怎麼看,這桃花在案卷上的全名,不姓楊啊?難道楊氏一族這麼‘大公無私’,誰家的事都要插兩腳?”
楊族長剛緩過來的血色,騰地又燒了起來。
他狠狠瞪了水生娘一眼。
水生娘一哆嗦。
今日之事,說到底是由她而起。
如今不但沒達到目的,族長還因此捱了打,等回去後,她的下場......
不敢細想,她連忙站出來回答:“回大人,那賤婦是小婦人的小兒媳婦,自然是我家的人。”
“哦?”秦璋又問:“那你夫家姓楊?”
“不、不是……”水生孃的聲音一下子低了,“是老婆子我姓楊,我兒子姓牛……”
“荒唐!”秦璋一甩袖子,沉下臉來,“你們方才自己說的,出嫁從夫,女子是男子的附屬。你既然嫁進了牛家,那便是牛家的人,與你們楊氏何干?桃花不姓楊,你們憑什麼拿楊氏的族規處置她?”
這一招以子之矛攻子之盾,把原本還幫著叫囂的楊家人噎得無話可說。
水生娘嘴唇嚅囁了半天,不知道該怎麼回答。
楊族長站在那兒,臉色黑得能滴出墨汁。
“行了,事情說到這兒,都散了吧。”秦璋擺了擺手,“桃花既然不姓楊,你們就更管不著了。況且你們也瞧見了,齊將軍的脾氣不太好,要是惹他不高興,再動起手來,可就不好收場了。”
楊族長咬著牙,拄轉身著柺杖,才帶著楊氏一族灰溜溜的要走。
“慢著。”齊衡忽然叫住了他。
楊族長的兒子怒道:“齊將軍還有何貴幹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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