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若是信，就不會找你來了。”
秦璋捏了捏眉心，緩緩說道：“這風俗在當地不知傳了多少年，年年都辦，過往不知殘害了多少女童。我是不信什麼鬼神之說的，這壞風氣制止是必然，只是要破這規矩，得先找出根子。”
他頓了頓，看著葉婉。
“據說每逢這個時節，總有孩童會莫名死去。大夫們看過了，都說沒生病，可就是會死上幾個。我尋你來，正是因為你看問題的角度，總與旁人不同。你且幫我想想，問題可能出在哪裡，我們才好去解決問題。”
“只是這個時節孩子會死？大人呢，有沒有？”
“孩童居多。”秦璋接過話，“據說死之前，全都頭暈噁心冒冷汗，嚴重的還會手腳抽搐，隨後人便意識模糊，手腳冰涼，再後來，好好的人就沒了。大夫查驗過，不是中毒，也都沒有孃胎裡帶來的毛病，忽然暴斃，查不出緣由。大家便信了那道士的話，只當是被山神詛咒了。”
葉婉眉頭皺緊了。
這症狀，怎麼聽怎麼像急性低血糖。
可若只低血糖，為什麼偏偏集中在這個時節？又為什麼一祭祀就消停了？
“大人，具體情況，我得當面問問死過孩子的家人，聽聽當地人的說法，才能判斷。”葉婉說。
不過......桃花村？那不就是她之前下鄉的地方？
“桃花村不是牛姓居多嗎？楊家的人怎麼管到人家地盤上去了？”
秦璋無奈地解釋：“你有所不知。在南陽當地，楊姓才是大族，族人眾多，各村的姻親盤根錯節。那牛水生的娘就是最好的例子。一來二去，周圍幾個村子都跟楊姓沾了親。桃花村挨著桃花山，往年出事最多，楊家便把祭祀的地方選在了那裡。”
光憑秦璋這三言兩語，葉婉也斷不出到底是怎麼回事。
“不如，咱們去桃花村走一趟？”她提議。
秦璋點了點頭。
幾人剛收拾好行囊，正要出門往桃花村去，剛走到縣衙門口，一個人影便跌跌撞撞地撲了過來，撲通一聲跪在葉婉面前：“神醫，求求您，救救我女兒吧！”
葉婉愣了一下，低頭看去。
是個五十來歲的婦人，衣裳體面，不像是普通人，她滿臉淚痕，顯然哭了一路。
這誰？
錢大夫這時小跑著趕到，喘著氣解釋：“葉醫士，這位是楊家大少奶奶的親孃。”
楊家大少奶奶？
葉婉腦子裡轉了一圈。
那不就是楊大郎的丈母孃？！那混賬原來有老婆，還在外頭搶別人老婆？！
葉婉登時火了，早知道，當時就不該下什麼不舉藥，直接給點耗子藥毒死那渣男算了。
她想也沒想就要拒絕，錢大夫卻攔住她，三言兩語把原委說清楚了。
原來楊家大少奶奶正在生孩子，難產。
南陽城裡能請的產婆，大夫都請遍了，沒一個有辦法。他自然也受邀去了，把脈又加上穩婆的評估，他判定是孕期受補過度，孩子長的太大，這才生不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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