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錢大夫說，除了他，旁的大夫都沒瞧出楊大郎的毛病，葉婉放心了不少。
“這種人，治好了也是禍害別人。”她隨口道，“不用給他治，就說你治不好。”
錢大夫自然沒有不應的，只是說完正事，人卻沒走，搓著手，期期艾艾地看著她：“那……上次您說的那人體經絡骨骼圖……”
這是來討“封口費”了。
葉婉站起身，假裝回屋去取，實則從診所裡拿出那張圖，又順手帶了一本繁體版的現代醫學入門。
“這些都贈予錢大夫吧。”
錢大夫如獲至寶，雙手接過去，連聲道謝，抱著東西快步走了。
葉婉看著他的背影，心裡有些感慨。他從前雖有些倨傲，可對醫術卻是真的上心。但願這些東西到了他手裡，往後能在醫學上更進一步，也算造福一方百姓。
她正想著，沒留意齊衡已經走到了身旁。
“那個……”齊衡吞吞吐吐地開口，“葉婉，你不是大夫麼，怎麼還害人呢？”
葉婉抬頭看他，見他一副心有慼慼的模樣，忍不住又逗他：“咋？那楊大郎欺男霸女，官府又奈何不了他，我這是為民除害，是正義的化身，怎麼能叫害人呢？”
她上下打量他一眼，故意將語氣拖長：“你幫著楊大郎說話，看來你也不是什麼好貨色，難怪是京城紈絝之首，我還有點藥，不如……”
齊衡只覺得下身一涼，雙手一捂，往後跳了一大步，防備地盯著她：“我跟他可不一樣！我可是正人君子！那薛氏從前給我塞過多少漂亮丫頭，想迷惑小爺，小爺都不為所動，你別亂來啊！”
葉婉倒有些意外。
齊衡這個年紀，別說古代，就是擱現代，不少男孩子都早早偷嚐了禁果，他居然還能守身如玉？
她上下打量他，腦子裡冒出一個念頭。
難道……他不行？
齊衡被她那眼神看得後背汗毛都炸了：“你那是什麼眼神！小爺我好著呢！”
不是功能問題，那難道......
“你喜歡男的？”
齊衡炸了毛，“你胡說八道什麼！小葉我只是不屑！我孃的死告訴我，男人不自愛，就是亂家之源。後宅不寧，如何放心在外面建功立業？”
他越說越認真，“若是後宅女人多，孩子們不是一母同胞，何來友愛之說？”
“我這一生，肯定只娶一位夫人，同她相親到老。女子既然一生只許一個男子，憑什麼男子就能有多個女子？所以我才不碰那些丫頭，我得對我未來的娘子負責！”
這一番長篇大論下來，葉婉挑了挑眉。
男人不自愛，就像爛白菜。
自愛的男人，可真是比黃金還珍貴。別說是古代，就是現代，這樣的男人都未必能找出幾個。
她心裡忽然冒出一絲說不清的遺憾。
可惜了，他若是個現代人就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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