憤怒的村民們將楊族長團團圍住。
不知是誰先動了手,拳頭落在楊族長身上,隨即一呼百應。
方才還趾高氣揚的老頭子,轉眼就被淹沒在人群裡,只剩下悶悶的慘叫聲從人縫裡漏出來。
秦璋在外圍急得直喊:“住手!都住手!他該如何自有律法判定,不能私自動刑!”
可村民們紅了眼,誰也不聽他的,你一鋤頭我一拳頭,都往死裡招呼楊族長。
眼看叫停不了,秦璋求援似的看向齊衡。
齊衡瞄了一眼葉婉,她抿著嘴,看著楊族長捱揍,眼裡是毫不掩飾的解氣。
他摸了摸鼻子,假裝沒看見秦璋的眼神。
秦璋氣得不輕。
這混小子!
過了好一會兒,齊衡覺得火候差不多了,才朝小九抬了抬下巴。
小九帶著幾個人擠進去,硬是把村民們隔開。
楊族長躺在地上,蜷成一團,衣裳被撕得稀爛,鼻青臉腫,嘴裡還在往外滲血,眼看著是出氣多,進氣少。
山洞裡,妞妞已經跑回了水花懷裡,摟著孃的脖子不哭了。
可那個襁褓中的嬰兒卻仍在嚎啕大哭,冬雪把孩子抱了起來,可她從沒抱過這麼小的嬰兒,兩條胳膊僵硬,孩子在她懷裡找不到安穩的姿勢,哭得更兇了。
葉婉走過去,把嬰兒接過來,攏進懷裡,湊到孩子耳邊輕輕地“噓......噓......”了兩聲。
聽到她的噓聲,嬰兒的哭聲漸漸弱了下去,小臉皺了兩下,打了個呵欠,又慢慢合上了眼,安穩地睡了過去。
齊衡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:“你怎麼做到的?她還聽得懂你的話?你讓她‘噓’她就真閉嘴了?”
葉婉抱著孩子,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:“她這麼大點兒,哪聽得懂什麼話。這是白噪音,像她在孃胎裡聽到的聲音,她聽著覺得熟悉安全,自然就不哭了。”
她說著,又輕輕晃了晃懷裡的襁褓,低頭看了一眼那張睡得正香的小臉,“這招對月子裡的孩子最好使,再大些就不好騙了。”
齊衡聽不懂她說的什麼白噪音,只覺得眼前的人什麼都懂,哪哪都好。
楊族長出事的訊息很快就傳到了山下。
沒過多久,楊大郎便帶著一幫人趕到了山上。
他身後跟著楊氏一族的青壯,還有不少其他姓氏的村民,手裡攥著鋤頭、鐮刀、扁擔,黑壓壓一片。
楊大郎一眼看見自家老爹癱在地上,渾身是血,褲子溼了一片,臉色頓時鐵青:“秦大人!你不樂意觀禮,大可以不來,為何趁我爹落單,下這樣的毒手?!”
他不知其中原因,只以為是秦璋不滿之前他爹傲慢,蓄意報復。
“老頭子!你怎麼了!”楊老夫人哭著上前,看著楊族長血淋淋的下身,只覺得眼睛一翻,就要倒下去。
看那樣子,命根子是沒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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