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大郎當即暴怒,“牛老頭,你要造反不成?!”
“我造反?”牛村長臉上又怒又悲痛,“你為何不問問你爹幹了什麼事,惹的眾怒難消,才會下此重手?!”
楊大郎一愣。
往常他們欺負姓牛的最狠,他爹說既然姓牛,便天生是給人當牛做馬的,因此不管是獻祭,還是別的,牛姓始終被壓了一頭。
往常姓牛的都默默忍了,可沒這麼硬氣過,難道這一回,他爹幹了什麼逼的這些人狗急跳牆了?!
他就說嘛,羊毛不能逮著一隻羊薅,他爹就是不信!
楊大郎發愣的間隙,牛村長已經對著大家夥兒,把楊族長是如何欺壓孩童的事,說了個明明白白。
話音落下,人群裡一片死寂。
最先反應過來的是其他姓氏的村民。
他們面面相覷,臉上的憤怒漸漸壓過了方才來時的殺氣。
往年他們族裡也獻過孩子,一個,兩個,數量不多,可到底是自家的骨血。
那時只當是給山神送禮,忍痛送了出去。
如今才知道,孩子送進洞裡之後,竟還要被這個人渣......
“畜生!”
“我妹妹那年才三歲……”
“殺了他!”
“殺了這個老畜生!”
連楊氏內部也開始分裂。
往年楊氏獻祭的名額最少,可到底也獻過。那些送過孩子的人家,此刻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。
他們原本是衝著族長的面子來的,誰曾想,幫的竟是這樣的畜生......他們自認不是什麼善人,可與這樣的人為伍,簡直是人生汙點!
眼看楊氏內部也要分裂,楊大郎身邊一個族老張了張嘴:“大郎……”本想勸一句“先帶回去再說”,可週圍那些恨不得吃人的眼神,讓他生生把話嚥了回去。
罷了,今日這事,怕是沒法善了了。
楊大郎臉色白了又白。
他自認不是什麼好人,好色、貪財、打老婆、搶別人的女人,這些他都幹過,從沒覺得有什麼不對。
可對著那麼小的孩子下手……連他都覺得噁心。
他怎麼攤上這樣一個爹?
楊大郎只覺得天都塌了,回頭想叫族老們幫忙,可身後那些人卻不約而同地往後退了半步,明擺著要跟他劃清界限。
“你們這是什麼意思?!”楊大郎又羞又惱,“從前搶著佔便宜的時候,一個個恨不得衝第一個,如今要你們幫忙了,都裝看不見是吧?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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