賑災的事情基本只剩收尾工作,齊衡每天早出晚歸,忙著抄楊家,秦璋也在忙著最後的工作,只剩葉婉沒啥事做。
這天,齊衡忽然跑來,拉著葉婉就往外走。
“誒誒誒!”葉婉喊著,“你幹嘛呢!”
“帶你去看熱鬧!”
什麼熱鬧?
齊衡賣了個關子,不肯說。等到了地方,葉婉整個人都愣住了。
楊氏一族的祖宅裡,無數個大箱子整齊碼在院子裡。
銀子、銀錠、銀票,光是現銀就裝了十幾口大箱。
衙役們都抬得滿頭大汗,秦璋派來的主簿拿著賬本在旁邊一筆一筆地記。
“多少了?”齊衡走過去問。
主簿翻了一頁賬:“回將軍,光是現銀,已經一百八十萬兩了。”
一百八十萬兩。
葉婉看著那些白花花的銀子,只覺得眼睛都被閃花了。
這還只是銀子。
旁邊的廊下,古董、字畫、玉器、珍玩更是不計其數。
一個地方上的宗族,家裡竟比一省的庫銀還厚。
難怪是第一大族。
葉婉這邊忙著震驚,遠在京城,朝堂卻因為他們的事炸了鍋。
“啟稟陛下,臣參秦璋一本!”一個御史率先出列,“秦璋身為欽差,奉命賑災,本該安撫百姓、穩定地方,可他在南陽都做了什麼?擅自抄沒楊氏一族,家財盡入官庫,美其名曰‘懲惡’,實則不然。”
“誰不知道楊氏是南陽大族,根深葉茂,秦璋此舉,到底是秉公執法,還是藉機斂財?他一個京官,到了地方上,連這等大族都敢說抄就抄,眼裡還有沒有朝廷?有沒有陛下?臣請陛下徹查,楊氏的家產到底有多少,又去了哪裡!”
話音剛落,又一人出列附和:“臣附議。秦璋此人,在京兆尹任上便剛愎自用,如今到了地方,更是無法無天。女戶一事,更是聞所未聞。自古以來,女子依附男子,天經地義,秦璋竟敢在南陽試點女戶,讓女子單獨立戶,此例一開,家不成家,國不成國!臣請陛下立即下旨,撤回秦璋的欽差之權,押解回京問罪!”
“臣附議!”
“臣也附議!”
一時間,殿上呼啦啦跪了一片。
沈時卿站在一旁,面無表情。
秦璋是父皇的心腹,臨走之前,給了他先斬後奏的特權。或許是秦璋步子邁的太大,牽扯到了某些人的利益,居然狗急跳牆,在朝堂上都開始潑起了髒水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