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前人人都嘲笑他沒有兒子,兩個女兒又都是短命鬼。
大外孫病懨懨的,小外孫不受寵,眾人都說等他兩腿一伸,靖遠侯府被朝廷收回去,連個響兒都聽不見。
可如今,大外孫身體康復,深得陛下寵愛,人又聰慧,頗有儲君之相。
小外孫武藝了得,據說這次在南陽也是立了大功,眼看就要回京,陛下定有重賞。
原本被眾人看輕的靖遠侯府,如今又一次門庭若市。
甚至有人開始張羅著替他說媒了。
高泰一把年紀了,沒想到還有人打著這個念頭。
他聽著媒婆口若懸河,唾沫橫飛,說什麼女方雖只是小官之女,可年方十八,身子康健,嫁過來肯定還能給侯爺生個一兒半女,到時候靖遠侯府的家業,才有人繼承。
高泰聽到這裡,只覺得離譜,十八歲,當他孫女都綽綽有餘,這些人居然要他去娶一個小女娃娃來伺候他這個糟老頭子?
恍惚間,高泰似乎想到了等來日死去時,老婆子揪著他耳朵跟他算賬的樣子。
高泰猛地一激靈,站起身一拍桌子,“滾!”
這不是害他嗎?!
他守身如玉這麼多年,可不能晚節不保,等到了地下,在老婆子和女兒們面前抬不起頭。
媒婆嚇得一個激靈,臉上的笑僵在那裡。
不是她吹牛,那姑娘盤條亮順,長相不差,就是配狀元郎也配的上的,只是家裡爹孃盼著女兒高嫁拉拔家裡,這才託人來說媒,她本以為這事很容易,畢竟哪個男人不想娶年輕的?於是打著包票就來了。
沒想到這老東西居然不願意?
媒婆臉色古怪,朝高泰下身看了看。
難道是,年紀大了,不中用了?!
高泰這個年紀,還有什麼看不懂的,麵皮更紅了,站起身來,指著門口:“我高泰有沒有兒子,侯府有沒有人繼承,輪得到你來操心?趁本侯爺心情好,趕緊給我滾!”
媒婆還想張嘴,被他一個眼刀剜過去,只好連滾帶爬地退了出去。
沈時卿就在此時邁步進來,他看了一眼地上的茶盞,又看了看高泰臉上尚未完全消退的怒色,微微挑眉:“外祖,這是怎麼了?”
高泰見是他,臉上的火氣頓時散了大半,哼了一聲,擺擺手:“沒什麼,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媒婆,叫老夫攆出去了。”
沈時卿在他對面坐下,順手把歪倒的繡墩扶正,笑道:“媒婆?外祖這是……要續絃?”
高泰瞪了他一眼,隨即又忍不住笑了,往椅背上一靠,把方才的事三言兩語說了一遍,末了嗤笑一聲:
“說什麼年方十八,身子康健,嫁過來還能給我生個一兒半女,好讓侯府家業有人繼承,你說可笑不可笑?老夫都這把年紀了,半截身子入土的人,還生兒子?”
沈時卿聽完,“旁人的想法,都不重要,外祖今日可吃了降壓藥?”
高泰一愣:“什麼?”
“降壓藥。”沈時卿抬眼看過來,“您方才動了怒,拍桌子攆人,婉婉說過,您最忌大喜大怒,藥得按時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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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......祖外“:道奈無,氣口了嘆卿時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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