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用胳膊肘杵了杵小九:“她們在幹嘛?怎麼笑得這麼大聲?”
小九打了個哈欠,眼皮在打架:“我怎麼知道啊,公子。你不困嗎?我都困死了。”
齊衡搖了搖頭,壓根沒管他後半句,自顧自往下說:“你說,她這幾天怎麼了?怎麼老是不理我?我哪裡做得不好嗎?”
“公子,洗洗睡吧。”小九又打了個哈欠,眼淚都出來了,“明日還要趕路呢。”
齊衡不聽,目光還黏在對面的窗紙上。
窗紙映出幾個人影晃來晃去,笑聲一陣接一陣。
他眉頭皺起來,越看越覺得不是滋味。
她們笑得這麼開心,裡面肯定沒有他。
沒有他,還笑得這麼開心,這像話嗎?
“小九,”他忽然說,“你說我要不要過去看看?”
“公子,”小九終於忍不了了,“人家姑娘在屋裡頭,你大半夜過去,想幹嘛?秋月還在呢,不拿劍攆你才怪。”
齊衡噎了一下,沒動。他站在廊下,又看了一會兒,直到對面屋裡的笑聲漸漸低了下去,燈也暗了,才慢吞吞地轉身。
走出兩步,又回頭看了一眼那扇窗,低聲嘟囔了一句:“明天路上,你讓趕她們的車伕去幹別的,我去給她趕車。”
小九在他身後翻了個白眼,明天得問問葉姑娘有沒有治腦子的藥,公子這腦子多半是壞了,也不知道還有沒有救。
第二天一早,眾人收拾妥當,準備啟程回京。
葉婉帶著秋月、冬雪從屋裡出來,三個人齊齊頂著兩隻碩大的黑眼圈秦璋一眼瞧見,嚇了一跳:“這是怎麼了?昨夜沒歇好?”
葉婉擺擺手,打了個哈欠:“沒事,昨夜熬夜玩了會兒。”
秦璋失笑,這葉姑娘難得有顆貪玩的童心。轉頭吩咐隨行的人,“今日不必急著趕路,走慢些。”
葉婉遊魂似的爬上馬車,秋月和冬雪一左一右跟著鑽了進去。
車簾剛放下,就聽見外頭一聲響動,齊衡跳上了車轅,坐在了車伕的位置上。
秋月掀開車簾,一看是他,警鈴大作。
“將軍?車伕呢?怎麼是您趕車?”
齊衡頭也不回,手上擺弄著韁繩:“車伕今早吃壞了肚子,臨時來不了,我頂上。”
秋月眉頭立刻皺了起來,轉身就要往外爬:“這粗活兒怎麼能讓將軍幹?我來。”
“不用不用。”齊衡趕緊攔她,“我今日不想騎馬,正好練練趕車的手藝。許久不趕,怕手生了。”
秋月站在車門口,看著他的後腦勺,沉默了兩息。
她太知道這位爺在想什麼了。
殿下若是知道了,非得扒了她的皮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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