開什麼玩笑？！小笛猛地搖頭。
奶奶愛罵人，還喜歡掐人，爹愛打人，不只是娘，連他在家裡都經常挨欺負。
這回爹能把他賣了，回去了，一有機會，還是會賣他。
小笛只是小，他可不傻。
跟著漂亮姐姐，肯定比回劉家強。
“我不回去！”他仰起臉，“漂亮姐姐，你放心，小笛能幹活，我能養雞養兔子。從前我養了好幾只雞，每天都給它們捉大青蟲，養得羽毛油亮油亮的。本來是養來換錢給娘看病的，可惜不是被爹吃了就是被奶奶賣了，一隻都不剩。兔子也是，只剩小白……”
說到從前，他聲音低了下去，可一想到往後不用再回那個家，又興奮起來，“往後我也可以給漂亮姐姐養雞養兔子，保證比別人養得都好，只希望你能給我和娘一個棲身的地方……”
“知道了，我會的。”葉婉應下，又看了看他娘，“我看你娘還是能聽你的話，你能約束好她嗎？”
小笛猛地點頭：“當然了！我娘最聽我的話。只是從前在家，我爹打她打狠了，她瘋得厲害時，才不聽我的話。”
他轉身看向自己娘，板起小臉，認認真真地吩咐，“娘，你以後要聽話，不可以再亂打人了。漂亮姐姐是好人，不會像爹和奶奶那樣欺負咱們的。往後我們一定要幫漂亮姐姐多幹活。”
他孃的眼睛四處亂瞟，最後，目光慢慢落到了葉婉臉上，像是在地記住她的模樣。
等到將葉婉的模樣都記住，他娘又埋下頭去，玩著自己的頭髮。
帶著母子二人往營地方向走，一路上小笛圍著葉婉嘰嘰喳喳說個不停。
一會兒問她叫什麼，一會兒又問婉婉姐是從哪兒來的，一會兒又問京城是不是特別大。
葉婉有問必答，耐著性子一一回他。
到了營地，葉婉讓人給小笛和他娘弄點吃的。
伙伕把晚上剩下的兔肉火鍋熱了熱，裡頭還有不少碎肉和菜葉子，又配上兩個大白饅頭。
小笛捧著碗，先是聞了聞，然後咬了一口，眼睛頓時瞪得溜圓。
他娘坐在旁邊，他舀一勺餵過去，她居然也乖乖張嘴吃了。
母子倆你一口我一口，吃得滿嘴油光，小笛連碗底的湯都拿饅頭蘸得乾乾淨淨，長這麼大，他頭一回知道世上還有這麼好吃的東西。
吃完，他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嘴角，湊到葉婉跟前：“婉婉姐，這是什麼呀？怎麼這麼香？我從來沒吃過這麼好吃的東西！”
葉婉還沒開口，旁邊的齊衡脫口而出：“這不就是你的小白嗎？”
小笛臉上的笑一下子僵住了。
他低頭看了看手裡的空碗，又抬頭看了看葉婉，嘴巴癟了癟，眼眶眼見著就紅了，一副要哭不哭的模樣。
葉婉扭頭瞪了齊衡一眼。
齊衡哼了一聲，別過臉去，心裡卻堵得慌，這女人，究竟還要往回收多少拖油瓶？
一個不夠，還搭個娘。
方才看她和那小崽子湊那麼近，有說有笑的，他就是莫名覺得不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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