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壯實那一家人，瞧著也沒多待見小笛，要是可以，將他一同帶走吧。
沒準帶回京裡，小笛孃的病有了起色後，她還能想起自己是哪家的人呢？
“可為什麼咱們要讓黃牙婆出面去買？”冬雪不解。
“你傻啊，咱們去，那家人還不定會漫天要價呢。”秋月替葉婉解釋，“黃牙婆去則不一樣了，他們如此嫌棄小笛的娘，能有人接手只怕是謝天謝地了。”
黃牙婆揣著銀子，扭著腰去了劉壯實家。
一進門，就把來意說了。
劉壯實和他娘一聽，先是一愣，隨即交換了一個眼神。
前些日子託她賣，她推三阻四，如今怎麼又改了口？
不論如何，她肯收人，就謝天謝地了。
母子倆在堂屋裡嘀咕了一陣，劉壯實他娘出來，一臉為難的樣子，搓著手說：“他黃嬸子，你是知道的，那瘋婆子雖然不中用，可好歹也是我們劉家的人。這些年養著她、看著她，也費了不少糧食。你要是真想帶走，五兩銀子，少一個子兒都不行。”
黃牙婆差點沒氣的轉身就走。
當初她把人賣過來，才收了二兩銀子。如今人老珠黃了，腦子也瘋了，反倒敢獅子大開口要五兩？
“你們家可真好意思！”她叉起腰，“我當初賣給你們才二兩，如今一個瘋婆子，你們敢要五兩？”
“黃嬸子，話不能這麼說。”劉壯實他娘撇了撇嘴，“如今人還活著，能洗衣做飯，還能繼續生孩子呢，五兩銀子，不多。”
“一個黃花大閨女也不過五兩銀子，你敢把一個瘋婆子賣給我五兩銀子！你做夢呢！”
正吵著，小笛從裡屋衝了出來，一把抱住他爹的腿，又騰出一隻手抱住他奶的腿，仰著頭，眼淚汪汪地喊：“別賣我娘！爹，奶奶，求求你們別賣我娘！”
他一邊喊一邊哭，“我以後多幹活，我天天去砍柴，去撿野菜，我少吃點，你們別賣我娘……”
劉壯實低頭看了他一眼，伸手把他從腿上撥開：“滾開，大人的事，小孩別摻和。”
雙方還在拉扯，小笛哭得聲嘶力竭，兩隻手死死攥著他爹的褲腿不肯松。
劉壯實不耐煩，一腳把孩子踢的老遠。
眼見孩子被打，被重新捆住的小笛娘嘶吼了一聲，朝這邊著急地掙扎著身體，想要過來。
小笛捂著肚子，強忍住痛，看向他娘，嘴裡安慰道：“我沒事，娘，您別急，待會手又要被麻繩勒破皮了......”
劉壯實母子壓根不管妻兒，只一味跟黃牙婆講價。
黃牙婆口水都要說幹，終於又換了口氣：“行了行了，哭成這樣，我瞧著也怪不落忍的。正好我這批貨裡缺小孩，你們不如把這小子一併賣給我，我吃點虧，六兩銀子，一大一小，都歸我。不賣，那就算了，你們另請高明。”
劉壯實和他娘對視一眼，臉上都露出幾分猶豫。
他們只打算賣這瘋女人，怎麼這下連著孩子也被看上了呢？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