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秦大人，我這兒也有點發現。小笛的娘，應該是被拐賣到這裡的良家婦女。她識字，家裡條件應當不錯，不至於做出賣她的事。”
“你是說，她是被歹人拐來的？”
“是與不是，去尋那黃牙婆問問，不就知道了？”齊衡已經率先邁開了步子。
一行人順著村路往黃牙婆家走。
看的出來，這個村子都不富裕，沿途所見不是茅草頂的土坯房，就是用竹子和破布搭起來的窩棚。
可走到村東頭，眼前忽然冒出兩間青磚大瓦房，連門楣上都雕了花，在這片破破爛爛的村子裡扎眼得不行。
葉婉看著那兩間房，皺起了眉。
一想到房子，都是靠販賣活人換來的，她就覺得反胃。
眾人推門進去。
院子中間擺著一張石桌，上面還有一碟沒吃完的滷肉和花生米，一個膀大腰圓的大嬸坐在旁邊躺椅上，正在啃著滷肉。
這年頭，村民們連飯都吃不飽，她倒是把自己養得油光水滑，少說也有一百三四十斤。
聽見門響，黃牙婆抬了抬眼皮，有些不耐煩道：“我說了你們這群窮鬼就不要來打我符的主意了——”
她邊說邊皺眉起身，結果看到來人並非村裡的人，而是衣著鮮亮的陌生人，黃牙婆瞬間變臉，臉上堆滿了笑：“喲！幾位貴人，是來找我買符的吧？”
她搓著手湊上來，“那可來得太巧了！這符是我費了好大功夫才從通州弄回來的，一符難求，多少人排著隊想買都買不著呢！我看幾位貴人眼生，想必不是附近的，看你們誠心誠意，得，我吃點虧，八十兩銀子一張，賣給你們了！”
那諂媚的樣子，跟一開始的不耐煩簡直判若兩人。
秦璋亮出腰牌：“本官是欽差秦璋。今日尋你，不是為了來買符，而是要問你，這符，你是從哪兒來的？怎麼得來的？一五一十說清楚。”
黃牙婆臉上的笑一下子僵住。
她上下打量了秦璋兩眼，又掃了一圈他身後那幾個人，眼神里立刻多了幾分警惕：“欽差大人明鑑，民婦就是個老實牙婆，靠嘴皮子吃飯，可從來不犯法……”
“別緊張。本官不是來查你的，就是問問白蓮教的事。你把知道的說了，沒你的事。”
黃牙婆這才放鬆下來，她只是一個小小牙婆，哪敢跟官叫板，於是將自己知道的事都說了出來。
“這符，是從通州弄來的。通州那邊有個白蓮神教，這半年多以來，勢頭大得很，教眾遍佈通州京城汴州一帶，自從教徒多了之後，尋常人現在想買符都買不著了。”
“那你如何能弄到這麼多符？”秦璋問道。
黃牙婆老實答道：“民婦能弄到，是因為教裡有個管事，定期問我買僕人。不過他們那要求怪得很，旁人家買僕，都要能幹活的青壯年，他們專挑小童買，而且每隔一陣子就要一批。”
買孩子？！
秦璋、齊衡與葉婉三人對視一眼，心裡同時浮起同一個疑問。
買孩子做什麼？
“你可問過他們？”秦璋問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