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牙婆搖搖頭:“大人,這我哪敢問啊。白蓮教主據說神通廣大,據說上頭更是有高官作後盾,來歷不凡。我一個牙婆,每次交易完就走人,哪裡敢多嘴?”
她縮了縮脖子,忽然又想起什麼,“不過有件事確實奇怪,那些孩子賣進去之後,民婦就再沒在教裡見過他們。有一回問起來,那管事只說是送去別處養著了。”
只要小童,還都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三人組又對視了一眼,總覺得這裡面有貓膩。
“大人?您還有什麼想問的嗎?”見秦璋不說話,黃牙婆忐忑地問。
“小笛的娘,聽說也是從你這兒買的。”葉婉接過話,“我們想知道,人,你是從哪裡弄來的?”
“那都是……快十年前的事了吧?”
黃牙婆皺起眉頭,想了很久,“那時我在京城出貨,忽然有人找上我,把重傷昏迷的她丟給我,不但不問我收錢,反倒給了我十兩銀子,只要求我把人領走,越遠越好,不要讓她死了,但又不能讓她活得太舒服。”
“我還頭一回見這樣的要求,可看在銀子的面子上,就把錢收了,人帶了回來。”
她頓了頓,“後來村裡的劉壯實娶不著媳婦,這女人的傷又愈發重了,眼看要死,我就二兩銀子賣給了他。”
“賣她的人,你可認識?”
黃牙婆搖搖頭:“不認識。不過她穿著十分講究,舉止也規範,瞧著像是宮裡的人,再不濟,也是世家大族的下人。”她點了點頭,覺得自己分析得很有道理。
葉婉皺起眉。這又是什麼宮鬥宅斗的戲碼嗎?
“大人,我知道的就這些,請您明鑑。”
黃牙婆連聲喊冤,“我可是老實本分的牙婆,就算有人家把女兒賣給我,我也都是儘量往大戶人家送去做下人,從來不做那逼良為娼的事,我可是大大的好人啊!”
她一邊說一邊偷瞄幾人的臉色,生怕哪個當官的心情不好,拉她出去出氣。
“聽說劉壯實又要將小笛的娘再賣了,可是找你出手?”葉婉又問。
黃牙婆點頭,又搖頭:“她如今都成了一個瘋子,買回去誰要啊?除非賤賣給山裡那些娶不到媳婦的老鰥夫。可這種事我是不願意做的,一早就回絕他們了。”
葉婉朝她招了招手:“你過來。”
黃牙婆有些疑惑,還是依言湊了過去。
“你去回他們的話,說答應收人了,把價錢壓低些。他們若是願意,可以加價把小笛也一同買過來。”葉婉拿出一錠銀子塞給她,“千萬別讓人知道,人是我們買走的。”
黃牙婆捏著銀子,一頭霧水。這群貴人,買一個瘋婆子做什麼?
但貴人的事,她哪裡想得通,索性不去想了,乖乖把銀子揣進懷裡。
秋月不解,低聲問:“姑娘,你要買下他們母子?”
葉婉點了點頭:“答應了小笛要治好他娘,可她這病,不是一時半會能好的。短則半年有起色,長嘛……”說不定一輩子也難有起色。
她嘆了口氣,低聲嘟囔了一句,“誰讓我嘴饞,非要吃人家的兔子呢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