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拉著葉婉就要往外走。
小笛撲上來，一把攥住他的衣襬，仰著臉，急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：“你們答應了給我娘看病的！你們不能走！”
葉婉回過神，站在他身後，回頭看了一眼角落裡那個縮成一團的女人。
她輕輕拽了拽齊衡的袖子：“讓我再看看。她的情況確實不對。”
她的話，齊衡自然是聽的，只是彎腰自己進了去，趁小笛娘還沒反應過來，就將人拖了出來。
突然的刺激讓小笛娘尖叫更厲害起來但豬圈門被堵上，她無處可去，只好縮在角落裡蜷縮著。
“算了吧，這女人就是失心瘋了，沒救了。”齊衡不贊成地說。
葉婉伸手示意他先別急，讓自己來處理。
這回她沒有急著靠近。
在離那女人兩步遠的地方蹲下來，放輕了聲音，有一句沒一句地跟她說話。
她不伸手，也不直視小笛娘，只是慢慢地說著一些不著邊際的話，像是在哄一個受驚的孩子。
那女人起初還在嘶叫，手腳亂舞，過了好一會兒，女人的動作漸漸慢了下來，嘶叫也變成了含糊的嘟囔，最後，她蜷回角落，抱著膝蓋，重新唸叨起來，但不再攻擊人了。
葉婉這才慢慢挪過去。
她先看了看女人的瞳孔。
散大，對光反應遲鈍。
又想辦法讓她張嘴看了看舌苔，摸了摸脈象。
她注意到女人的嘴角偶爾會不自覺地抽動一下，眼神飄忽，始終不聚焦。葉婉試著叫她：“小笛娘？”
她沒有任何反應。
葉婉又在她眼前慢慢移動手指，她的目光追隨時斷時續，有時跟得上，有時完全游離。
“她這種情況多久了？”葉婉轉頭問小笛。
“好幾年了。”小笛說，“聽他們說，娘生下我不久後，就開始自言自語，後來就越來越厲害。”
葉婉點了點頭。
自言自語、幻覺、情緒暴躁、認知混亂、對親人失去辨認能力，再加上脈象和瞳孔的表現，這是精神分裂症。
俗稱失心瘋。
“我娘......還有救嗎？”眼見葉婉臉色凝重，小笛心裡七上八下，“不行你還是給我點錢，我去跟黃嬸買符水去。”
葉婉表情凝重，看著小笛：“小笛，你娘是心理病了。你買再多的符水，都沒用的。”
“心理病了？”小笛不懂，仰著臉看她，“那有藥可醫嗎？”
“得先弄清楚病因，再慢慢將養，輔以藥物治療，有可能好轉。”葉婉不想騙他，實話實說。精神類的疾病，就是擱在現代也難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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