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外公外婆呢?他們由著你爹和奶奶欺負你娘嗎?”
“我沒有外公外婆。”
“奶奶總罵我娘,爹還常動手。”小笛的聲音越來越低,“可是我們不是一家人嗎?為什麼要這麼對我娘呢?”
葉婉和齊衡對視一眼,眼中都有了猜測。
她看著小笛,問:“你娘是不是識字?”
小笛眼睛一亮:“你怎麼知道?”
“你說你的名字是她取的,村裡人一般都取的比較簡單,不可能會取你這樣的名字的。”
“娘以前好的時候,會摟著我,教我認字。她說字認多了,就會明事理。”他頓了頓,聲音又低下去,“可後來被奶奶發現了,奶奶罵她,說咱們鄉里人家,又不考科舉,識什麼字,再教就讓爹打死她。娘從那以後就不敢教我了。”
“還有呢?”她問,“你娘平時能出門嗎?”
小笛搖了搖頭:“奶奶和爹不許她出門。就在家裡煮飯、喂牲口。有一回我掉進村口那口枯井裡,娘急得跑出來找我,回去就被爹按著一頓打。我攔著爹說別打了,爹不聽……”
葉婉越聽,心越往下沉。
識字、不許出門、被當成外人、動輒打罵......
沉吟了一下,她問小笛:“你娘是哪裡人?”
小笛愣了愣,撓了撓頭:“我不知道。奶奶說娘是爹花錢從黃嬸那兒買回來的,沒有孃家。”
買回來的。
猜測成真了。
在這個年代,能識字的,基本都是大家閨秀。可這樣的家庭,不可能會淪落到賣女兒的地步。
只有一個可能。
小笛娘,是被拐賣的。
葉婉沉默了。
一瞬間,她腦子裡翻湧過後世那些新聞。
法治健全的現代,都根治不了這群喪心病狂的人販子,何況是人口買賣還合法的古代?
這可麻煩了。
齊衡站在旁邊,看她那副神色,心裡便明白了。
身處一個人人平等的時代,如何能理解有人把活人當牲口一樣買賣?婉婉這是又難受了。
秦璋正好問完話,來到後院:“看得如何了?”
葉婉回過神:“情況不太好。精神出了問題,難以根治。你那邊呢?”
“問清楚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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