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笛縮了縮脖子，但想到自己帶的有客人回來，他又挺了挺胸膛，“爹、奶，我帶了大夫回來給娘看病。”
屋子裡的二人凶神惡煞地出來，正想要收拾孩子，卻看到小笛身後的人，先不說身後跟著的膀大腰圓的示侍衛，就是為首三人的穿著，貴氣逼人，比那莊員外穿的還好。
這臭小子從哪兒請了這麼多貴人來？
小笛爹臉色變了變，臉上陪著笑，“各位貴人好。我們家窮，沒個像樣的地方招待各位貴人，還望大家勿怪！”
老太太也變了臉，燒火棍往身後一藏，搓著手賠笑：“貴人們怎麼到我們這破地方來了？”
葉婉沒接他們的話，只往屋裡看了一眼：“我去瞧瞧小笛的娘。”
小笛爹臉色一變，趕緊往前一攔，兩隻胳膊橫在門口，臉上堆著笑，舉止卻是滿滿的拒絕：
“哎喲貴人！那瘋婆子……她腦子不清醒，整天瘋瘋癲癲的，您可千萬別進去！萬一衝撞了貴人，那怎麼得了？貴人您不知道，她那個人，髒得很，又臭，又亂喊亂叫，汙了貴人的眼睛可怎麼辦？”
他一邊說，一邊朝老太太使眼色，“娘，你趕緊帶貴人去屋裡去坐。”
“是是是，各位貴人快去炕上坐坐吧，我這就去燒水！”
“不用了，”小笛爹離葉婉太近，齊衡上前不著痕跡地將他們隔開，“小笛的娘在哪？我們來給她瞧了病就走。”
小笛爹眼神躲閃，“多謝貴人的好意，他娘實在病的厲害，郎中都說看不好了，我們已經聯絡了人牙子，明日就來將人領走。就不多花那冤枉錢看病了。”
又是一家把女人當貨物的人！
葉婉眉頭一簇，良好的教養讓她忍住了破口大罵，她深吸一口氣，儘量心平氣和地說道：“小笛的兔子已經被我們吃了，我們商量好了，用看診抵消兔子錢，勞煩大叔讓讓。””
小笛的爹還在門口支支吾吾，一會兒說裡頭髒，一會兒說媳婦瘋得厲害，怕衝撞了貴人。
齊衡不耐煩了，抬手拎著他的後頸，像拎小雞子一樣給他拎走。
“你是自己讓還是我動手？”他看著後面的老太太，不耐煩問了一句。
小笛奶奶原本想罵人的話頓時噎了回去，脖子一縮，側身讓開了路。
小笛頭也不回地往屋子裡跑，看了一圈，卻並沒看到他娘。他從屋子裡出來，臉上全是驚慌，“爹、奶，我娘呢？”
老太太指了指後院，小笛臉色一變，扭頭就往院子後頭跑，葉婉一行人跟了上去。
繞過半間偏房，一股惡臭迎面撲來。
院子最裡頭是個用土坯壘的豬圈，矮牆上還搭著幾根木頭。
天熱，豬圈裡積的糞水被太陽一曬，那股子臭氣燻得人直犯惡心。
秋月和冬雪不約而同地皺起了眉，所有人的臉色都變得難看。
豬圈的木門被齊衡一腳踹，角落裡，蜷著一個蓬頭垢面的女人。
她的頭髮又長又亂，黏成一縷一縷的，遮住了大半張臉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