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說的沒錯。”葉婉沒有反駁他，順嘴應了一句。
小笛卻嚇了一跳，以為她真聽了齊衡的話，要趕自己走，連忙跪下求饒：“婉婉姐，我錯了！我以後再也不偷東西了，求你別趕我走！”
沒想到他反應這麼大，葉婉趕緊把人拉起來：“誰說要攆你走了？”
她蹲下身，平視著他的眼睛，“小笛，不管怎麼說，偷東西是不對的。你已經不在你爹奶家了，往後沒人苛待你，也不會讓你餓肚子。這個習慣，得改，知道嗎？”
就、就這樣？不趕人走？
小笛愣愣地看著她，隨即狂喜，猛地點頭：“婉婉姐姐，只要你不趕我走，我以後再也不偷東西了！”
齊衡站在旁邊，心裡憋著氣，扭頭看向另一邊，不說話了。
事情就這麼揭過去。
大家繼續埋頭吃飯，唯獨齊衡，飯菜擱在旁邊一口沒動，人已經跑得老遠。
小笛啃完手裡最後一口饅頭，蹭到葉婉身邊，朝遠處努了努嘴：“婉婉姐姐，你看。”
葉婉這才注意到，齊衡一個人蹲在坡上，月色下，他一個人的身影顯得尤其孤獨。
她嘆了口氣，放下碗筷，起身朝他走去。
秋月也放下碗，剛要跟上，小笛忽然叫住她：“秋月姐姐，聽說你梳頭梳得可好了，能不能教教我？我想幫我娘梳頭。”
秋月腳步一頓，低頭看了看小笛，又看了看葉婉走遠的方向，到底還是留了下來。
遠遠地，葉婉就看見齊衡手裡不知什麼時候撿了根棍子，甩來甩去，把路邊的草尖齊齊削斷。
察覺到了身後有人靠近，齊衡手上撒氣的動作一頓。是她來了。
可他還在生氣，不想理她。
看到齊衡梗著脖子不回頭，葉婉走到他身邊，歪著頭看他。
“生氣啦？”
齊衡不搭理她，把頭扭向另一邊。
葉婉抿嘴笑了，伸手杵了杵他的胳膊：“人家小笛只是個孩子，你幹嘛老跟他過不去？”
齊衡還是不說話。
葉婉假裝要轉身：“你不說話，那我走啦。”
裝酷的人終於忍不住了：“他很討厭。”
“他怎麼討厭了？”
“他像個煩人的蒼蠅，老圍在你身邊轉。”
“他圍在我身邊，又不是圍在你身邊，你煩什麼？”
“因為——”齊衡扭過頭，視線斜斜地往下落，正好對上葉婉的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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