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婉鬆了一口氣,抬眼卻看見九皇子沈逸然正偷偷朝她做鬼臉。
她抿嘴一笑。
若九皇子這不是裝出來的,那嫻妃母子,倒還真不是一路人。歹竹也能出好筍,倒也罕見。
“七哥七哥,”沈逸然湊過去,用胳膊肘戳了戳沈時卿,“我瞧著,這位葉大夫跟旁的女子不大一樣,長得還好看,嘿嘿。”
沈時卿轉過頭,盯著他,一言不發。
沈逸然心裡咯噔一下。
從前七哥要收拾他的時候,就是這副模樣。不說話,就那麼直勾勾地盯著他,盯得他後背發毛。
宮裡從來都是個弱肉強食的世界。從前的七哥雖然病懨懨的,卻從不吃虧。
尤記得小時候,大家都才剛啟蒙的年紀,其他皇子公主不懂事,背地裡笑話他是個“病秧子”“藥罐子”,當面不敢說,私下卻學他咳嗽的樣子。
七哥聽見了也不惱,只當沒聽見。
有一回,五哥在御花園裡當著一群伴讀的面,說七弟身子骨孱弱,比個娘們還不如。
七哥當時就坐在不遠處的亭子裡,把這話聽得清清楚楚。他沒生氣,反倒拊掌笑道:“五哥這模仿的本事,宮裡尋不出第二個。”
從那以後,五哥學他學得越發來勁,每回見了他都要陰陽怪氣地學上兩句。
七哥也不惱,每次都誇五哥學得像、學得妙,誇得五皇子越發飄飄然。
直到有一天,七哥開了口:“五哥這模仿的功力真是厲害。只是我這麼個病秧子,模仿得再像也是徒勞。若能把父皇的神韻也學上幾分,被父皇瞧見,定然龍顏大悅,誇你聰慧呢。”
誰不想得父皇一句誇讚?五皇子被這話捧得暈頭轉向,當晚便偷偷溜進了養心殿,披上父皇的龍袍,對著空椅子擺出指點江山的架勢,學著父皇的口氣說了幾句“眾卿平身”“朕意已決”。
正巧那晚,七哥陪著父皇往養心殿來,推門便看見了這一幕。
父皇勃然大怒,當場喝令五皇子脫了龍袍跪下,罵他“舉止輕浮,毫無皇子體統”,罰他禁足宮中,抄五十遍《禮記》,抄不完不許踏出宮門半步。
從那以後,五哥再也沒被父皇正眼看過。
只是從前七哥只對那些欺負他的人露出這樣的目光,今天居然對他也這樣,沈逸然不禁在心裡嘀咕,難道,他說什麼惹七哥不高興了?
他也沒說啥啊,就誇了個葉大人漂亮。
難道......七哥不想讓他夸人漂亮?
沈逸然覺得自己真相了,瞅瞅,七哥正盯著人家呢,他哪回這麼一盯著別人,那人不倒黴的?
唉......葉大人可真慘,怎麼就得罪七哥了。
“傳菜!”太監一聲吆喝,在大殿裡迴盪開來。
今日有一道特色湯點,據說是宮廷補品,輕易不拿出來宴客,這回也是為了給秦璋等人慶功,才特地擺上筵席。
小太監們魚貫而入,一桌一桌地上菜。
這道湯是壓軸菜,從御膳房出鍋便盛進湯盅,蓋好蓋子端送過來。為保熱湯的口感,每個湯盅底下還墊著一小塊木炭加溫,防止溫度降下去。
!了菜熱個有算總
。監太小的菜上著看地待期婉葉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