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這才拿出器具,開始一點一點為皇后清創。
皇后的脖頸,胸部,小臂,大腿都有不同程度的燙傷,因為穿著衣物,很多地方熱氣散不去,形成了二次燙傷,葉婉用手術刀和剪刀,儘可能把壞死的皮肉全部切除,再把抗生素粉末直接敷在創面上,同時配合點滴,忙活完這一切,她的腰都累的伸不起來了。
皇后的燙傷面積不小,後宮裡的女人又最在意容貌,這麼大的創面,往後多半要留疤。
幸好蘇青會制一種舒痕膏,據說是她爹教她的,祛疤生肌最管用。
葉婉心裡盤算著,回頭得讓蘇青多制些出來,給皇后用上。
想到蘇青的爹,她倒生出幾分好奇來。
能製毒,也能救人,聽街坊說,醫術十分了得,從前還替貴妃娘娘效力過,後來不知為何回了民間,自己開了間醫館。
想到這裡,她又琢磨起來。
以蘇遠的水平,不應該會出現醫死人的情況,難道,蘇家背後還有別的隱情?
改天問問秦璋呢?這案子是他主審的,他肯定清楚。
葉婉邊琢磨邊開啟門,讓宮人們進來仔細照照看皇后,吩咐他們有情況立馬去叫她,便往前殿走去覆命。
也不知道前面如何了。
葉婉走進大殿,正要行禮,皇帝擺擺手,“愛卿,皇后如何了?”
“回稟陛下,娘娘暫時無礙,不過還未脫離危險期,是否真的無恙,得觀察三天。”
聽聞皇后暫時沒有問題,皇帝這才稍稍鬆了口氣。
秦璋此時從殿外進來。
“愛卿,可有結果了?”
秦璋稟報道:“啟稟陛下,那小太監起初死活不招,用了刑,才終於開了口。他說自己與麗嬪宮裡的宮女夏荷是對食,前些日子夏荷在御花園衝撞了皇后,捱了罰,懷恨在心,便攛掇他伺機報復。”
麗嬪臉色一變,她宮裡的宮女,那豈不是都要認為是她指使的?
趕緊跪倒在地:“陛下明鑑!此事臣妾毫不知情,與臣妾無關啊!”
嫻妃舒了一口氣,終於洗脫了罪名,證據還指向麗嬪,她正好可以藉機剷除她:“陛下,這下您總該相信臣妾了吧!麗嬪包藏禍心,殘害皇后,請陛下嚴懲!”
“將夏荷拖來。”皇帝沉聲道。
夏荷很快被拖了上來,跪在地上不停磕頭:“陛下,奴婢只是隨口抱怨了幾句,真不知道小福子會幹出這等大事!求陛下明鑑,這事與奴婢無關,更與娘娘無關啊!”
“陛下,她這是認了。”嫻妃道,“求陛下下旨,處死這些賤奴。至於指使她的麗嬪——”
她話沒說完,已被秦璋打斷:“陛下,臣方才的話還沒說完。這一切看似合理,卻全是漏洞。敢問一個宮女、一個太監,難道不知道衝撞皇后後果嚴重?就算娘娘大度,一頓板子總是免不了的。他們為何明知後果,還敢這麼做?”
他頓了頓,繼續道:“臣順著小福子這條線往前查,查到數日之前,他與嫻妃娘娘身邊的房嬤嬤有過接觸。”
嫻妃啞然,沒想到兜兜轉轉,事情又繞回了自己身上。
房嬤嬤跪倒在地:“陛下明鑑!老奴連這小福子是誰都不知道,這與老奴無關吶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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