官道盡頭,巍峨的京城城牆終於映入眼簾,和往日里車馬如龍、商旅絡繹的景象全然不見,取而代之的是肅殺的氛圍。
城牆下每一道城門都有重兵把守,士兵神情冷峻,盤查往來行人極其嚴苛,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壓迫感。
趙寧月坐在隨行的馬車裡,掀開車簾一角,望著戒備森嚴的京城城門,眉宇間染上幾分凝重。
秦書翻身下馬,示意隊伍原地等候,獨自走到城門旁,裝作過路行商人,湊到幾個蹲在路邊歇腳的行腳商人身旁,隨口搭話打探訊息。
“這位老哥,往日京城城門向來寬鬆,今日怎麼這般戒備森嚴?連進出都管控得這麼緊,莫非城裡出了什麼大事?”
那商人嘆了口氣,左右看了看,壓低了聲音回道:
“客官是外地來的吧?你還不知道,京城裡這段時間鬧翻了天。”
“先是皇宮大內遭竊,大太監的傳家寶物被人悄無聲息偷走。”
“沒過幾日,當朝首輔劉繪的相府也被賊人潛入,府中密室被翻得亂七八糟。”
秦書面不改色的問道:“相府乃朝堂宰輔居所,護衛森嚴,怎麼也會遭賊?不知失竊了什麼貴重珍寶?”
旁邊另一個商人接過話頭,語氣滿是神秘:“這就沒人知道了。”
“官府把訊息捂得死死的,半點風聲都不肯往外漏,沒人清楚劉府到底丟了什麼。”
“可明眼人都看得出來,這事絕不簡單,如今滿朝文武個個心神不寧,私下裡人人惶恐不安,像是有天大的禍事要落下來。”
“朝廷直接下了嚴令,全城戒嚴,九門封閉,只許進、不許出。”
“大街小巷都有巡城兵丁晝夜巡邏,挨家挨戶排查可疑人員,就為了抓住那潛入兩處府邸的賊人。”
聽完這番話,秦書心底瞬間升起一股強烈的不妙預感。
不用多想也能猜到,這事十有八九就是劉二狗四個人乾的。
自己當初安排他們偽裝富商結交權貴,踏踏實實佈局人脈,結果這四個傢伙膽子大得沒邊。
竟然敢闖皇宮大內、盜劉繪相府,簡直膽大得沒邊,直接把京城這潭水徹底攪了個天翻地覆。
如今全城戒嚴,朝堂震動,文武百官人人自危,城門只進不出。
查得如此嚴苛,四人恐怕早已陷入險境,說不定正被全城搜捕,連露面都不敢。
秦書收斂思緒,轉身回到馬車旁,掀開車簾看向趙寧月。
“京城局勢比我們預想的兇險太多,全城戒嚴,四處排查,我們兩人同行目標太大,極易引人注意。”
“你不能跟著我進城。”
趙寧月神情平靜,早已做好心理準備:“我明白眼下的處境,先生只管按計劃行事,不必顧慮我。”
秦書叮囑道:“你暫且安心回宮,低調蟄伏,不要隨意露面,更不要主動找人聯絡。”
“有事我會暗中派人去聯絡你,眼下風波洶湧,安分待著便好。”
趙寧月微微頷首,沒有多餘言辭,跟著隨行護衛悄然回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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