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帶了雄啟,兩人藉著普通行商的身份,順著人流,經過層層盤查,順利進入京城城內。
踏入京城,街巷間依舊繁華,卻多了幾分無形的壓抑。
巡城兵丁沿街穿梭,時不時攔下路人盤問搜查,茶樓酒肆裡食客不少,卻都在低聲議論最近兩起府邸失竊案,人人面色謹慎,不敢高聲言談。
秦書沒有多做逗留,帶著雄啟拐進一條僻靜街巷,選了一家門面不大、位置隱蔽的客棧,開了兩間上房暫且住下。
關好客房門窗,隔絕外界動靜,雄啟滿臉擔憂:
“老爺,看這架勢,劉二狗他們四人怕是惹出大禍了,全城搜捕,怕是很難藏身。”
秦書擺了擺手:“不急。”
“如今全城戒嚴,到處都是兵丁耳目,貿然四處打探,反而容易暴露我們自己,先穩住腳步,按原定聯絡方式來。”
他早就在出發前和四人約定好專屬聯絡訊號,旁人看不出端倪,自己人一眼就能辨識。
秦書吩咐雄啟:“入夜之後,你去客棧後院空曠處,放出訊號彈。”
“他們若是還在京城、看到訊號,必然會想辦法尋來碰頭。”
入夜之後,夜色籠罩京城,街巷燈火稀疏,巡城兵丁的腳步聲時不時從街面傳來。
雄啟趁著夜色溜到客棧後院,確認四周無人注意,抬手放出一枚特製煙花訊號彈。
嗤的一聲輕響,一道流光衝上夜空,在半空炸開一抹獨特的雙色花火,轉瞬即逝,在漆黑的夜裡格外顯眼。
訊號已經發出,兩人坐在客房裡靜靜等候,足足等了一個多時辰,始終沒見到有人前來接頭。
街巷依舊安靜,沒有絲毫有人靠近的動靜。
秦書眉頭微蹙,心裡越發不安。
按道理來說,四人只要還在京城,必然會留意夜空異動,不可能錯過專屬訊號。
遲遲不見人影,要麼是被困無法脫身,要麼是被官兵盯死,根本不敢貿然赴約。
再幹等下去也沒有意義,秦書思索片刻,有了主意。
秦書看向雄啟:“一直困在客棧裡也不是辦法,訊息閉塞,什麼內情都打聽不到。”
“朝堂官場的訊息藏得太深,尋常茶樓酒肆根本探聽不到,反倒教坊司那種風月場所不同。”
“達官貴人常去消遣,酒後閒談,口風最松,各色內幕流言都能傳出來,是打聽訊息最好的地方。”
雄啟立刻會意:“老爺打算去教坊司?只是那裡魚龍混雜,貴人密佈,又有不少官府眼線,怕是不安全。”
秦書淡淡道:“越是這種地方,越沒人會疑心外來人的身份。”
秦書換上一身質地華貴的文人儒衫,束髮戴玉,氣質溫潤儒雅,看著就像出身世家的遊學文士。
而此刻,客棧不遠處的街角陰影裡,一道身影靜靜蟄伏,正是李靖。
煙花訊號彈升空的那一刻,他就站在暗處看得清清楚楚,第一時間就認出是平安縣的聯絡訊號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