雄啟等侍女走遠了,才壓低了聲音,湊到秦書身邊,語氣裡滿是佩服:
“老爺,您也太敢說了!張口就說自己是王振的乾兒子,這要是被人拆穿了,咱們倆今天可就走不出這教坊司了!”
秦書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淡淡一笑:
“出門在外,身份都是自己給的。”
“咱們來這是打聽訊息的,不是來惹事的。”
“有這個名頭在,沒人敢隨便來打擾咱們,正好安安心心聽點想聽的東西。”
雄啟恍然大悟,連連點頭,看向秦書的眼神里,又多了幾分敬佩。
果然不出秦書所料,坐了不到半柱香的功夫,鄰桌的兩個官員,喝得盡興,說話的聲音漸漸大了起來。
也沒避諱旁邊的人,正好一字不落地飄進了秦書和雄啟的耳朵裡。
其中一個穿著青色便服的,嘆了口氣:
“你說這叫什麼事?好好的京城,現在搞得雞飛狗跳,九門戒嚴,天天挨家挨戶搜人。”
“咱們上朝都得被搜三遍身,提心吊膽的。”
對面那個穿著錦袍,嗤笑一聲,抿了口酒道:
“還能因為什麼?還不是劉大人家裡遭了賊,丟了要命的東西。”
“你說他也是,當了這麼多年的官,怎麼還蠢到把每一筆賄賂都記得清清楚楚?”
“收錢還記賬,這不純純給自己找不痛快嗎?”
青袍官員連連點頭,一臉的唏噓:
“誰說不是呢?我聽說那賬冊裡,記著半個朝堂官員的行賄記錄。”
“從六部尚書到地方督撫,誰送了多少錢,辦了什麼事,一筆一筆記得明明白白。”
“這東西要是真漏出去,別說劉大人要倒臺,半個朝堂都得換人!”
“現在京裡但凡有點官職的,哪個不是惶惶不可終日?就怕賬冊落到別人手裡,轉頭就把自己賣了,如今京中官員個個提心吊膽。”
錦袍官員壓低了聲音,眼神里滿是好奇:
“那你說,這到底是誰幹的?能悄無聲息潛入相府,把賬冊偷走,這本事也太大了。”
青袍官員左右看了看:“還能有誰?十有八九是王公公那邊動的手!”
“你忘了?前段時間王振私宅也遭賊了,他那寶貝都被人偷走了”
“現在正瘋了一樣滿京城找人呢!這倆人鬥了十幾年了,不是你死就是我活。”
“除了王振,誰有這麼大的膽子,敢動當朝宰相和大太監的東西?”
錦袍官員聞言,噗嗤一聲笑了出來,差點把嘴裡的酒噴出來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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