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算是看明白了,這朝堂上的事,真是貴圈真亂,咱們這些小官。”
“還是老老實實縮著脖子,別摻和進去,免得怎麼死的都不知道。”
兩人說著,又端起酒杯碰了一下,繼續聊起了別的閒話,再也沒提賬冊和失竊的事。
秦書坐在角落裡,哭笑不得。
他總算是搞清楚京城這滿城風雨到底是怎麼回事了。
劉二狗那四個傢伙,果然膽大包天,不光潛入劉繪府裡,把人家受賄的賬冊給偷了出來,還順走了王振那所謂的“傳家寶貝”。
難怪王振瘋了一樣滿京城搜人,那玩意對一個太監來說,比命都重要,被人偷走了,簡直是奇恥大辱。
秦書心裡一陣頭疼,忍不住在心裡罵了一句,家傳寶貝,可不是嗎?他爹傳給他的。
只是劉二狗這幾個貨,偷什麼不好,非要偷這玩意?
偷回來幹嘛?真跟他們說的一樣,泡酒?
他算是明白,為什麼這四個傢伙到現在都不敢露面了。
偷了當朝宰相的賬冊,還有權宦王振的命根子,現在整個京城黑白兩道都在找他們。
別說露面了,怕是連地面都不敢上,只能找個老鼠洞躲著。
雄啟坐在旁邊,也聽得目瞪口呆,嘴角抽了抽,湊到秦書身邊,小聲道:
“老爺,合著……合著京城這滿城風雨,全是劉二狗他們四個搞出來的?”
“這四個傢伙,膽子也太大了!這簡直是把天捅了個窟窿啊!”
秦書沒好氣地瞥了他一眼,低聲道:
“不然你以為?我就說他們四個不靠譜,讓他們來京城裝富商混圈子,結果倒好。”
“富商沒裝成,反倒成了京城頭號通緝犯,把王振和劉繪全得罪死了。”
眼下訊息已經打聽清楚了,再待下去也沒什麼意義,秦書放下茶杯,起身對著雄啟抬了抬下巴,示意該走了。
兩人剛走到門口,之前那個攔路的小廝,立刻滿臉堆笑地迎了上來,躬身道:“公子這就走?您的賬還沒結呢,一共是二十兩銀子。”
秦書挑了挑眉,雙手背在身後,淡淡開口:“記賬。”
小廝愣了一下,小心翼翼地問:“敢問公子,這賬……記在哪位大人的名下?”
秦書斜了他一眼,語氣漫不經心地說道:“當然是掛我乾爹王振的賬上,怎麼?他的賬,你們不敢收?”
小廝瞬間臉都白了,哪裡敢說半個不字,連忙躬身擺手:
“小的這就記下!公子慢走!公子下次再來!”
開玩笑,別說二十兩銀子,就算是二百兩,他也不敢找王振要去啊。
別說他一個看門的小廝,就算是教坊司的教坊使,也不敢去找王振要酒水錢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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