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寧月把這話牢牢記在了心裡:“你放心,我記下了。”
她拿著三萬兩銀票和《三國演義》的手稿,轉身就風風火火地離開了宅院,去籌備報紙的事。
以她長公主的身份,一切都順風順水,不過短短五天時間,第一期《京城日報》就印了出來。
整整八千份,鋪滿了京城的大街小巷。
就像秦書預料的那樣,報紙一發售,就徹底火了。
兩文錢一份,便宜得很,尋常百姓隨手就能買一份。
就算不識字的,也願意湊兩個錢買一份,圍在茶館裡,聽識字的先生念上面的三國故事。
“話說天下大勢,分久必合,合久必分……”
茶館裡的說書先生,原本還在講著老舊的才子佳人、神鬼故事,如今也改了口,照著報紙上的《三國演義》開講。
一句開篇,就鎮住了全場,桃園三結義的義氣,關雲長溫酒斬華雄的豪邁,聽得滿座茶客熱血沸騰,叫好聲此起彼伏。
不過短短幾天的功夫,《京城日報》就席捲了整個京城。
從內城的世家勳貴府邸,到外城的市井坊間,《京城日報》成為了大家茶餘飯後的談資。
每期報紙剛一發售,就被搶購一空,印刷坊連夜加印,還是供不應求。
一期的印量從八千份,一路漲到了三萬份,依舊是剛擺上攤就賣光。
京城的茶館、飯店、酒肆,甚至是青樓瓦舍,茶餘飯後,大家聊的全是三國的故事。
而報紙裡夾帶的那些“私貨”,也悄無聲息地滲進了所有人的心裡。
一期報紙裡,短短百十字的民生見聞,寫了城南棚戶區的老婦,兒子戰死邊關,自己臥病在床。
是長公主殿下派去的御醫救了她的命,還送了糧食銀兩。
不光是底層百姓,就連翰林院的清流文人、國子監的寒門學子,看到這些報道,也都對趙寧月心生敬佩。
人們覺得這位長公主,是這渾濁朝堂裡唯一心繫百姓的皇室中人。
趙寧月的名聲,藉著這份薄薄的報紙,一日勝過一日,傳遍了京城的每一個角落。
吏部尚書府的書房裡,左丘辭手裡拿著最新一期的《京城日報》,已經翻來覆去看了半個時辰。
他先是看了上面連載的三國故事,久久不語。
一句“分久必合,合久必分”,道盡了王朝更迭的本質,裡面的權謀算計、行軍佈陣,處處都是大學問,絕不是尋常話本寫手能寫出來的。
再翻到後面,看到那篇關於長公主施粥義診的民生見聞,他瞬間就懂了。
這分明是一把掌控輿論、收攏民心的利器。
用精彩的話本抓住天下人的目光,再潛移默化地傳遞自己想讓百姓知道的東西,悄無聲息間,就把民心握在了手裡。
這手段,比起朝堂上的黨同伐異、互相攻訐,要高明得太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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