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點點收攏勢力,等真正有了和朝堂奸佞硬碰硬的底氣,再走到臺前,才是最穩妥的路。
上次朝會之後大景朝堂的局勢,已然徹底兩極分化。
王振把持內廷,背靠天子,閹黨勢力盤根錯節,滲透禁軍。
劉繪穩坐宰相之位,聯絡世家文官,把持六部大半權柄。
兩人鬥得白熱化,朝堂近乎兩分天下,文武百官大半都作壁上觀,揣著心思靜靜觀望局勢走向。
誰都奈何不了誰,誰也壓不住對方一頭。
明面上朝堂議事唇槍舌劍,暗地裡雙方都在各部司中層安插自己人手。
調換屬官、拉攏郎官、扶持親信,一點點蠶食六部實權,整個京城官場暗流洶湧,人人自危,稍有不慎就會被捲入兩派爭鬥的漩渦裡。
就在這朝堂僵持不下、各方勢力互相拉扯的關頭,一道不起眼的身影,悄然從城外官道入了京城。
來人正是周希。
一路風塵僕僕,他沒有去驛館落腳,而是第一時間便循著暗線聯絡上雄啟,徑直奔赴秦書在外城的宅院。
秦書接到通報時,心底懸著的一塊大石終於落地。
他佈局京城月餘,攪動王振劉繪內鬥,扶持莊昀入主刑部。
創辦報紙收攏民心,借聚賢樓繫結勳貴勢力,看似步步推進。
實則卡在了禮部的關鍵節點上,趙寧月要是想入局就繞不開禮部,一方面趙寧月是女兒身,後宮不得干政。
另一方面禮部執掌科舉教化、朝堂禮儀、官員清流名望、對外詔命交際,是拉攏文官士林、掌控朝堂輿論名望的要害關口。
想要真正撕開格局、收攏更多清流官員、掌控士林話語權,繞不開禮部尚書杜之維。
可杜之維為人剛正固執,不貪財、不趨附、不結黨,油鹽不進,尋常手段根本打不動。
秦書自認為嘴遁還可以,善於佈局拿捏人心,但是沒有十足把握能憑一己之力說服這位老牌的大儒。
眼下僵局難解,周希的到來,恰恰成了破局的關鍵。
廳堂之內,賓主落座,只留秦書、周希二人相對而坐。
周希放下行囊,撣去風塵,看著眼前氣度沉穩、胸有丘壑的秦書,語氣裡滿是敬佩。
“大人,我在平安縣時,便知你絕非池中之物,有經天緯地、力挽狂瀾之才。”
“沒想到你入京不過月餘時間,便攪動朝堂風雲,挑動王、劉兩派死鬥,收攏民心,拉攏勳貴。”
“還把莊昀推上刑部左侍郎的位置,這般手段格局,當真令人歎服。”
秦書坦然受下這份誇讚,也不繞彎子,直接說明了眼下朝堂僵局、兩派互相滲透中層官員的情況。
以及卡在禮部尚書杜之維這裡的困境,原原本本說了一遍。
“如今朝堂兩分,眾人皆在觀望,我們若不能拿下禮部,長公主便不能真正入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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