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音未落,劉繪也緩步出列,跟著開了口,他和王振鬥了十幾年,恨不得置對方於死地。
可在這件事上,兩人心裡清楚得很,趙翰睢手握邊關重兵。
這次索要的糧草軍械,就算真的湊齊送過去,兩人也能借著經手的機會,從中分走一大半好處。
如今有人主動跳出來接這個爛攤子,他們自然樂得口徑一致,先把人架在火上烤。
劉繪的聲音陰冷:“王公公所言極是。”
“公主殿下,朝堂有朝堂的規矩,六部有六部的權責。”
“軍需籌措關乎國本,不是後宮裡的小事,稍有差池,便是邊關失守、金兵入關的滅頂之災。”
“殿下身份尊貴,何必趟這渾水,擔這掉腦袋的罪責?”
“臣看,此事還是交由戶部、兵部協同商議,才是正途。”
“正途?”
趙寧月目光冷冽掃過王振和劉繪:
“你們口中的正途,就是當著陛下的面,互相推諉,吵了半個時辰,連半分解決辦法都拿不出來?”
“就是看著邊關將士浴血死守,糧草將盡,一分銀子都不肯拿出來?”
她往前踏了一步,帶著皇室的威壓,目光最終落回龍椅上的皇帝身上:
“江山是趙家的江山,百姓是大景的百姓。”
“滿朝食君之祿的朝廷命官,身居高位,卻無人敢擔起保家衛國的責任,只會在這裡互相甩鍋,吵得不可開交。”
“我身為趙家嫡長公主,身上流著皇室的血,這責任,我責無旁貸。”
她話鋒一轉,對著王振和劉繪:“我擔不起?”
“難道你們擔得起?”
“一月之後,糧草不到,邊關失守,金兵鐵騎踏破京城,”
“你們是能提刀上陣,還是能以死謝罪?”
“還是說,早就準備好了金銀細軟,到時候棄城而逃,把這萬里江山、百萬百姓,拱手送給金兵?”
一句話,直接把王振和劉繪堵死在原地。
兩人臉色瞬間漲得通紅,張了張嘴想要反駁,卻說不出半個字。
滿朝文武更是紛紛低下頭,臉上火辣辣的,被一個女子當眾戳破了怯懦與推諉,連抬眼對視的勇氣都沒有。
就在這滿殿寂靜的關頭,佇列裡突然走出一人,正是新任刑部左侍郎莊昀。
他手持朝笏,躬身對著龍椅行禮:“臣,刑部左侍郎莊昀,啟奏陛下,附議長公主殿下之請!”
“邊關危在旦夕,滿朝文武無人敢擔此重任,唯有長公主殿下,以皇室之尊,挺身而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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