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繪下獄、趙承禹伏軟之後的數日,整座京城徹底換了一番氣象。
往日里盤踞朝堂,互通有來的世家派系官員,盡數收斂了所有氣焰。
往日喧囂的六部衙門,少了結黨營私的暗流,多了幾分肅整嚴謹的風氣。
所有人都清楚,持續數十年的朝堂舊格局已然崩塌,屬於大景的全新秩序,正在悄然重塑。
而掀起這一切風暴的核心之人,也終於不再隱藏於幕後。
長公主趙寧月手握陛下親授的便宜行事聖旨,手握宗室話語權。
又得刑部、吏部、兵權三方加持,正式開啟了對朝堂殘餘舊勢力的徹底清掃。
這幾日之間,京城官場人人自危,無人敢存半點僥倖。
自劉繪一眾核心骨幹被抓捕後,趙寧月並未停下腳步。
她深知,斬草必要除根,劉繪經營朝堂三十餘年,黨羽遍佈朝野。
除去頂層數人,更多依附他的中層官員、地方眼線、世家附庸,依舊盤踞在各個崗位,暗藏禍心。
這些人單個看似微不足道,可抱團盤踞,便是腐蝕朝政的毒瘤,稍有鬆懈,便會死灰復燃。
清晨天剛矇矇亮,太和殿旁的朝房便已是人影攢動。
往日官員扎堆攀談、結黨串聯的景象全然不見,眾人各自垂首肅立,氣氛壓抑至極。
早朝之上,趙寧月位列帝側,無需皇帝多言,徑直手持厚厚一疊卷宗,當眾宣讀涉案官員名錄。
從六部閒散主事、翰林院編修,到京城各司的巡檢、通判。
足足八十餘人,盡數是常年依附劉繪、收受好處、混跡朝堂的世家黨羽。
其中不乏多年來左右逢源、看似中立,實則暗中為劉繪輸送訊息、包庇貪腐的投機官員。
“以上眾人,依附奸黨,敗壞吏治,或貪墨公銀,或矇蔽聖聽,或暗通逆謀。”
“盡數革職,抄查家產,交由刑部莊均逐一審訊定罪。”
趙寧月的聲音清亮威嚴,響徹整座大殿。
話音落下,滿朝文武無人敢進一言。
放在往日,這般大規模清洗朝堂官員,必然會引發百官勸諫、宗室阻攔。
可如今,左丘辭端坐文官之首,默然不語,預設所有處置。
莊均執掌刑部大權,隨時待命行刑,朝堂大權盡歸其掌控,無人敢生異議。
幾名僥倖未被牽連的老臣,心中暗自唏噓。
從前他們只當長公主久居深宮,縱然聰慧,也終究不懂朝堂險惡,可短短數日的雷霆手段,殺伐果斷、佈局周密,遠超歷任輔政大臣。
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,長公主身後,另有真正的操盤之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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