壟斷了知識,就等於壟斷了上升通道,百姓世世代代只能當佃戶、當農夫,永遠被他們拿捏在手裡。
百姓就算分了地,要是不識字,遲早還是會被士紳耍手段騙回去。
這些腐儒嘴上說著斯文道義,實則乾的是愚民的勾當,幫著世家長長久久地盤剝底層。
秦書冷笑一聲,一臉鄙夷:“一群沒見識的窮酸腐儒。”
“讀了半輩子聖賢書,連有教無類四個字都忘了,反倒把門第出身看得比天還大。”
“既然他們不肯教,那麼我就刨了江南的世家文人墨客的文脈,不然他們總覺得這天下的道理,都得按他們的規矩來。”
他轉頭看向身後的親兵,沉聲下令:
“你立刻去傳令白寶山,讓他抽調一百名精銳騎兵,備上快馬,火速趕往平安縣。”
“帶我的手令去見王守仁,請他挑幾個科學院裡拔尖的學子,來江南遊學。”
親兵抱拳應聲,轉身快步跑去傳令。
劉二狗愣了一下,隨即反應過來:“老爺是想讓王先生他們來宣講咱們平安縣的新學?”
秦書邁步往前說道:“咱們的新學,講的是知行合一,經世致用;”
“不是這些酸儒咬文嚼字、空談門第的酸學,讓他過來打破這世家壟斷的禁錮。”
他頓了頓,繼續說道:“世家不是想壟斷文字嗎?我們就偏要把文字拆開來,散到尋常百姓家裡去,刨他們的根。”
劉二狗聽得連連點頭,臉上露出豁然開朗的神色:
“這些老東西靠壟斷學問欺負百姓幾百年了,也是該換換規矩了。”
秦書想起平安縣剛開始推行新學時的場景,也是質疑聲一片。
可現在短短一年,新學早已自成體系,那些老儒罵得再兇,也擋不住百姓願意學、願意用。
江南這地方,世家盤根錯節,文風鼎盛,卻最是守舊。
想要徹底打破文字壟斷,不是一朝一夕的事;
但是隻要開了頭,把種子撒下去,遲早會長成參天大樹。
兩人說著話,已經走出了安置區。
遠處的校場上,士兵們正在操練,喊殺聲陣陣傳來。
秦書站在高坡上,望著山下連綿的田地與村落,眼神深邃。
打仗是為了打碎舊的秩序,可想要建立新的秩序,光靠刀槍不夠。
土地分給百姓是第一步,讓百姓識字懂理、不再被愚弄,才是真正能站穩腳跟的根本。
世家以為靠著土地、靠著私兵就能高枕無憂,卻忘了最堅固的壁壘從來不是城牆,而是人心;
最鋒利的武器也從來不是刀槍,是知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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