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人只盯著眼前那點租子，倒是沒想到這一層。”
“那投名狀的事，我們怎麼辦？謝坤還等著我們一起出兵剿匪呢。”
趙文軒擺了擺手，走到書架旁，從暗格裡取出一張摺疊好的輿圖，扔在案上：
“謝坤那個老東西，還想著七家聯手對抗朝廷，做他的春秋大夢。”
“七家各懷鬼胎，個個都想讓別人出兵出力，自己躲在後面撿便宜。”
“這樣的聯盟，風一吹就散了，根本成不了氣候。”
他指著輿圖上的標記，吩咐道：“你去安排一下，明天一早，從我們家的倉裡撥五萬石糧食。”
“秘密運到池州邊境的先鋒營，就說是我們趙家給朝廷大軍的一點心意。”
“駙馬爺大軍南下，路途遙遠，糧草肯定緊張。”
“我們先把糧食送過去，聊表心意，不顯眼，也不會立刻被其他幾家發現。”
趙福眼前一亮：“老爺高明。”
“送糧食既實在，又不那麼扎眼，謝坤就算知道了，也挑不出什麼錯處。”
趙文軒繼續吩咐：“你再安排幾個可靠的人手，盯著其他六家的動靜。”
“尤其是謝家，但凡有風吹草動，都要整理好，秘密送到先鋒營交給辛幼安將軍。”
“記住，做得隱蔽點，別被人發現了。”
“小人明白。”
趙福躬身應下，又想起什麼，開口道：
“老爺，謝坤昨天還派人來催，說讓我們家出兩千私兵。”
“在池州匯合，一起圍剿黑風山的義軍，我們怎麼回？”
“拖。”
趙文軒吐出一個字：
“就說我們家地界也不太平，流民四起，抽不出人手。”
“先拖個十天半個月，等朝廷大軍推進到池州城下，他自然就顧不上圍剿義軍了。”
“我們犯不著替謝家當炮灰。”
趙福一一記下，正準備退下去安排，又被趙文軒叫住。
趙文軒平靜地看著他：“不要覺得我們趙家是百年世家，轉頭就投降朝廷，有點不光彩？”
趙文軒走到窗邊，望著遠處謝府的方向，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屑：
“那些人都是鼠目寸光，根本不知道自己面對的是什麼樣的對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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