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對圍觀百姓與堂上端坐的秦書,沒有半分愧疚,反倒一臉不服。
秦書坐在臨時搭建的審案高臺之上,目光落在三人身上:
“前日青溪城內劫掠民財、強擄女子、毆打阻攔百姓,可是你們三人所為?”
左側個頭壯實計程車卒仰起脖頸,語氣帶著幾分蠻橫:
“沒錯,是我們做的。我們跟著隊伍一路出生入死,打了這麼多城池。”
“刀光劍影裡拼了半條性命,偶爾享受一番又有什麼不妥?”
“城裡的富家子弟生來便能錦衣玉食,我們拿一點百姓財物、尋兩個女子相伴,算不上多大過錯。”
另外兩人跟著附和,紛紛開口訴苦,稱連日行軍辛苦。
憑什麼只能守著粗糧淡飯,不能借機放鬆,言語之間全然沒把百姓的苦楚放在心上。
高臺之上,秦書眼底冷意漸濃,抬手壓下臺下此起彼伏的議論聲,沉聲開口:
“你們三人,可還記得當初為何拿起兵器?”
“當初你們在家鄉,受世家重租盤剝,被土匪劫掠家產,走投無路才投奔到黑風山。”
“是百姓分出自家存糧接濟你們,是鄉間鄉親讓出窯洞供你們落腳。”
“今日你們手握兵器,轉頭便欺壓同根同源的尋常百姓,良心何在?”
他站起身,聲音陡然加重:“我拉起這支隊伍,定下第一條鐵律便是不拿百姓一針一線,不侵擾婦孺,不私取民間財物。”
“我們起兵初衷,是為碾碎世家苛政,讓天下百姓安穩度日,而非換一批人騎在百姓頭上作威作福。”
“軍中容不下你們這種忘本的害群之馬,犯下這般禍亂民心的重罪,無可饒恕。”
秦書轉頭看向身側記錄軍法的文書:
“按早先頒佈的軍規,劫掠民間財物、強擄民女,禍亂地方,判斬立決,即刻行刑,以儆全軍。”
話音落地,圍觀百姓瞬間炸開聲響,先前滿心不安的百姓紛紛高聲叫好,連日積壓的怨氣盡數散開。
跪在地上的三名士卒臉上的蠻橫瞬間消散,方才滿口叫囂的底氣蕩然無存。連聲求饒,不斷磕頭乞求寬恕,只是秦書目光堅定,沒有半分鬆口的餘地。
兩側行刑士兵上前拖拽,不過片刻,空場之上塵埃落定,三名作惡士卒就地伏法。
秦書再度開口,當著全城百姓與全軍將士,擲地有聲的重申軍紀:
“今日當著所有人立下新規,往後但凡軍中將士。”
“膽敢搶奪百姓財物、欺辱婦孺、肆意毆打平民者,不分官職大小、入伍時間長短,一律從重處置。”
“情節嚴重者,全部按今日判例處決,絕不姑息。”
“各地營寨即刻抄寫軍規,張貼在城門、營房顯眼之處,每日操練之前當眾宣讀一遍,所有人銘記於心。”
在場義軍校尉、士兵齊齊躬身領命,心中不敢存在有半分僥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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