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來五十萬石糧食雖少，也不至於徹底撕破臉。
秦書立在校場邊的高臺上，看著糧車越走越近，臉上沒有半分笑意。
等糧隊停穩，周默翻身下馬，堆著笑快步走上前行禮：
“付馬爺，謝族長本想湊齊了再送來，可眼下各處都要抽調糧草佈防，實在週轉不開。”
“這五十萬石是第一批，剩下的一百五十萬石，等緩過這陣子，定然陸續補上。”
秦書掃了一眼糧車，不帶喜怒地說了一句：“周軍師是覺得，我付某人沒見過糧食；”
“還是覺得我手下十幾萬弟兄是乞丐，施捨一點點米就能收買？”
周默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，連忙解釋：
“付馬爺言重了，實在是眼下局勢特殊；”
“現在戰事吃緊，謝家要支撐整條西線的私兵糧草，庫房確實緊張；”
“這五十萬石已是擠出來的餘量，還望付馬爺體諒；”
“等打退了朝廷大軍，別說兩百萬石，再加兩百萬石也不是難事。”
秦書嗤笑一聲：“體諒？”
“當初說好兩百萬石，七天湊齊，是你們謝家親口應下的。”
“現在只送來四分之一，轉頭讓我體諒？”
“我要是體諒你們，手下弟兄們的軍糧誰來補？”
“謝坤是覺得隨便撒點碎銀子就能把我們當叫花子糊弄過去？”
“你回去告訴謝坤，想合作就拿出合作的誠意，別玩這些偷工減料的把戲。”
“蹬鼻子上臉的事，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；”
“今天我要是接了這五十萬石，下次他說不定只送十萬石，到時候我是不是還得看他的臉色行事？”
“我付某人帶兵打仗不受這種窩囊氣。”
“糧食拉回去，告訴謝坤，好自為之。”
“等我騰出手，自己帶兵去姑蘇城取。”
周默沒想到秦書態度這麼強硬，半點情面都不講。
他連忙往前湊了半步，壓低聲音勸道：“付馬爺息怒，這事確實是謝家考慮不周。”
“可眼下金兵壓境，我們要是先鬧僵了，吃虧的是兩邊。”
“不如先把這批糧食收下，剩下的我回去再跟謝族長爭取，保證儘快補上，您看如何？”
秦書擺了擺手：“不必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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