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定了定神,繼續說道:“族長,眼下局勢混亂,我們得做兩手準備。”
“要是查明真是金兵下的死手,那我們跟金國的盟約就算徹底撕破了。”
“到時候北邊有辛幼安的官軍壓境,西邊有金兵虎視眈眈,我們腹背受敵,必須穩住義軍那邊。”
“就算不聯手抗金,也不能讓他們跟官軍合兵一處,否則我們連喘息的餘地都沒有。”
“可上次我們剋扣糧草,已經徹底得罪了那個駙馬。”
“再想拉攏他,怕是得下血本。”周默說出了最現實的問題。
謝坤揹著手,在書房裡來回踱步,腦子裡飛快地盤算著。
他想起之前周默帶回來的訊息,那個駙馬野心極大,想要兩百艘海船建水師,劃江而治。
這是對方的軟肋,也是謝家的機會。
他停下腳步,對著周默說道:“他之前不是獅子大開口要兩百艘海船嗎?你傳我的手令,讓東瀛那邊先調一批海船回來。”
周默連忙假意勸道:“族長,您真要給他們海船?那可是我們謝家海上的根基啊!”
謝坤冷笑一聲,“根基?”
“留著不用,那就是一堆爛木頭,送出去,才能換回來更大的好處。”
“你告訴那個駙馬,之前剋扣糧草是我考慮不周,多有得罪。”
“只要他肯繼續跟我們合作,海船後續還能再補,我們謝家在沿海的船塢、造船工匠,都可以借給他用。”
“他想劃江而治,沒有水師守不住長江天險;”
“想打通海貿賺軍餉,也離不開我們謝家的海上人脈。”
“這點籌碼,足夠他坐下來跟我們好好談了。”
“周默假裝恍然大悟,連連點頭:“族長高明,駙馬有兵有地盤,缺的就是水師和海上門路。”
“我們給他補上這塊短板,他必然會動心。”
“有了這層合作,就算他知道劫糧的事有蹊蹺,也不會輕易跟我們翻臉。”
“畢竟對他來說,聯手對付金兵、平分江南,才是最大的利益。”
謝坤坐回椅子上:“你明白就好。”
“你立刻動身,先去銅陵鎮,跟金兵交涉,把蓬兒的屍身贖回來。”
“順便仔細查清楚,蓬兒的死到底是意外失手,還是有人在背後故意設計挑唆。”
“要是真有人躲在後面攪局,想讓我們跟金兵互相殘殺,我定要他滿門陪葬。”
周默躬身應下:“屬下遵命。”
“只是金兵那邊蠻橫不講理,屬下怕他們漫天要價,還會藉機刁難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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