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根本沒往心裡去。
這些天打死的流民沒有一百也有八十,多一個不多,少一個不少。
就算真是個世家公子又怎麼樣,人死了死無對證,誰能賴到他頭上。
合答安擦了擦手上的血,隨意地說道:“把腦袋割下來,掛到前面的城門上去。”
“警告一下那些奴隸,誰敢偷懶耍滑、妖言惑眾,就是這個下場。”
“屍體扔去亂葬崗,別髒了營地。”
金兵立刻照做,提著刀就下去處理了。
當天下午,附近銅陵鎮的城門上,就多了一顆血肉模糊的人頭。
來往的百姓嚇得不敢抬頭,沒人知道這是誰,只當是哪個倒黴的流民惹怒了金兵。
可訊息還是長了腿,沒過一天,就傳到了黑風山大營。
靳一川接到下面錦衣衛的回報時,愣了好半天,才快步走進中軍大帳,對著秦書稟報:
“駙馬,出事了,謝寶蓬……死了。”
秦書正看著地圖,聞言轉過頭,帶著幾分意外:“死了?怎麼死的?馬國臣殺的?”
“不是。”靳一川把事情經過簡單說了一遍:“那小子被抓之後,
“上來就報身份,金兵頭領不信,以為是流民冒充,打了一頓。”
“第二天他幹活偷懶,那頭領本來就煩躁,下手沒個輕重,直接給打死了。”
“還把腦袋割下來掛在銅陵鎮城門上,震懾其他奴隸。”
秦書聽完,沉默了片刻,無奈地搖了搖頭:“這位謝大公子,真是一點都不按劇本來。”
“本來想讓他當個人質,挑動謝家跟金兵扯皮,結果他自己逞能送了命。”
他本來的計劃,是讓金兵抓了謝寶蓬,然後索要高額贖金,謝家不肯給或者給得慢,兩邊就會結怨。
沒想到謝寶蓬驕縱慣了,死到臨頭還擺公子哥架子,直接把自己作死了。
秦書隨即回過神:“不過也好。”
“死了比活著更有用,活著只是贖金的事,死了就是血仇。”
“謝坤就兩個兒子,謝寶慶還在我們這裡關押,謝寶蓬是謝家預設的繼承人;”
“就這麼稀裡糊塗死在金兵手裡,還被懸首示眾,你說他能不能忍?”
靳一川點頭:“肯定忍不了,殺子之仇,再加上之前劫糧的樑子,謝家跟金兵的樑子算是徹底結死了。”
“謝坤就算再想雙面下注,也壓不下這口氣。”
秦書看向靳一川,吩咐道:“你安排幾個機靈的錦衣衛,分頭去姑蘇、池州、湖州各地散佈訊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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