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付馬爺請講。”周默立刻接話。
“第一,”秦書豎起一根手指,“馬國臣那支殘兵,必須聽統一排程。”
“接下來聯手攻打安慶官軍,他的騎兵要衝在前頭,配合我們的步軍攻城,不能像之前那樣各自為戰,打完就跑。”
“第二,金兵殘部不許踏入我義軍控制區域劫掠,以後拿下江南這些可都是我的百姓。”
“要是再像之前那樣蝗蟲過境,別怪我不客氣。”
周默聽得熱血翻湧:果然沒有看錯人,這付馬已有王者之姿,接下來就看怎麼去促成此事。
秦書頓了頓, 繼續補充道:“作為合作的誠意,你們謝家的二公子謝寶慶,我可以派人送回姑蘇。”
“父子團聚,也算是我給謝族長的一份見面禮。”
周默端著酒碗的手頓了一下,嘴角抽了抽。
謝寶慶是什麼貨色,整個謝家沒人不清楚。
吃喝嫖賭樣樣精通,半點本事沒有,謝坤提起這個小兒子就罵敗家子,早就當沒生過這個兒子。
現在送回去,別說謝坤不會領情,說不定嫌他丟人,當場打斷腿都有可能。
這哪裡是見面禮,分明是送了個麻煩回去。
可心裡腹誹歸腹誹,表面上默不作聲,反倒露出幾分感激的神色:
“付馬爺深明大義,屬下替謝族長謝過您了。”
“二少爺在山上叨擾多日,能平安回去,族長定然高興。”
“至於馬將軍那邊,我回去之後親自去說,保證勸他配合聯軍排程,約束手下兵馬,絕不滋擾義軍地界。”
他心裡打著算盤,馬國臣現在是喪家之犬,全靠謝家接濟糧草,謝家說的話,他不敢不聽。
只要能拉著義軍一起抗擊朝廷,這點條件算不上什麼。
兩人又接著聊了聯軍會師的時間、糧草交接的地點,以及攻城時的兵力部署。
秦書說得頭頭是道,從正面佯攻到側翼包抄,安排得明明白白。
周默越聽越放心,只當對方是真的想逐鹿江南了。
談完正事,酒也喝得差不多了,周默起身告辭。
秦書親自送到帳外,看著他帶著隨從下山,才轉身回了大帳。
劉二狗早就等在帳內,見秦書進來,撓了撓頭一臉不解地說道:
“老爺,咱們跟謝家本來就是對頭,之前還搶了他們的糧、抓了他們的人,怎麼突然就答應合作了?”
“還把謝寶慶那廢物送回去,留著當人質不好嗎?”
“那小子雖然沒用,好歹是謝家的兒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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