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要能保住謝家的核心基業，付出點代價都是值得的。”
“真等官軍打過來，什麼都晚了。”
謝坤揹著手，在書房裡又走了兩圈，心裡清楚，周默說得對。
現在朝廷兵鋒正盛，金兵不堪一擊，單憑謝家一家，根本扛不住。
除了聯合義軍，沒有別的路可走。
“好。”謝坤終於停下腳步，下定了決心，“你明天再去一趟黑風山，見付馬。”
“就說謝家願意跟他聯手，共同對付官軍和金兵。”
“他之前要的海船，三個月之內給他。”
“條件只有一個，義軍要出兵擋住辛幼安的大軍，不許官軍踏入姑蘇地界一步。”
“屬下明白。”周默躬身應下，心裡鬆了口氣。
......
黑風山大營的中軍帳內擺了一桌簡單的酒宴，算不上豐盛，卻比上次周默來時的冷遇好了不知多少。
秦書親自站在帳門口迎客，見周默提著禮盒上來，側身抬手做了個請的姿勢：
“周軍師遠道而來，有失遠迎,帳內備了薄酒，先進去坐。”
周默心裡暗自詫異，面上卻不動聲色，拱手笑道：
“付馬爺客氣了,上次來得倉促，多有冒犯，今日特來賠罪。”他跟著秦書走進大帳，看著案上的酒菜，心裡很快有了盤算。
前陣子送糧被當場趕下山，對方不留情面；
如今官軍主力南下，安慶一戰大破金兵，兵鋒直指江南各處，這付馬顯然是感受到了壓力，想拉著謝家抱團取暖。
說到底真遇上秦書的精銳，還是得慌。
兩人分賓主坐下，親兵斟滿酒碗退了出去。
秦書端起酒碗，示意了一下：“周軍師是貴客，先乾一碗。”
“一碗酒下肚，周默擦了擦嘴角，也不繞彎子，開門見山道：”
“付馬爺，咱們明人不說暗話。”
“秦書把燕雲的精銳主力全調到了江南，義大利炮、三千營重甲騎都來了；”
“金兵一戰就潰，接下來官軍的目標，想必不用我說，您也清楚。”
他往前傾了傾身子，誠懇地說道：
“謝族長的意思，過去的小摩擦就一筆勾銷。”
“大敵當前，我們幾家勢力得擰成一股繩，才能扛住官軍的攻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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