辛幼安收了千里鏡,神色平靜地說道:“不用追。駙馬早有安排,他們無非是往謝家的地盤鑽。”
“我們現在的首要任務是把他們之前佔的地盤全部收回來。”
轉頭看向身後的親兵:“傳令下去,所有俘虜分開看管,駙馬特意交代過,這些人還有大用。”
白寶山琢磨了一下就反應過來,咧嘴一笑:“正好江南田多人少,這些步卒大多是被抓來的百姓,改造改造就能用。”
“那我帶五百騎兵去接管三縣?步軍留下來打掃戰場、看押俘虜?”
“嗯。”辛幼安點頭,“縣裡舊吏願意留用的就留,願意走的不攔。”
“金兵之前設的苛捐雜稅全部廢除,按燕雲的規矩來,先把百姓安撫住。”
“記住,不許劫掠,不許擾民,違令者按軍法處置。”
“放心吧,這點規矩弟兄們都拎得清。”白寶山抱拳應下,轉身點齊人馬,往各個縣城而去。
辛幼安站在坡上,望著姑蘇的方向。
馬國臣往謝家逃竄,早在秦書的預料之中。
與此同時,往東南逃竄的金兵隊伍早已沒了往日的囂張。
兩千多騎兵丟盔棄甲,人人身上帶傷,沿途連村落都不敢進,生怕撞上官軍的追兵。
馬國臣騎在馬上,臉色陰沉,他怎麼也想不通,不過一個晚上的功夫,戰局就徹底逆轉。
這分明是秦書把燕雲的精銳主力全調到了江南。
“將軍,再往前就是謝家的地界了。”副將策馬過來,滿臉的疲憊,“人馬睏乏,糧草也快見底了,要不先找個縣城落腳,補充點糧草再走?”
“落腳?”馬國臣冷笑一聲,“謝坤那老狐狸精明得很。”
“我們打勝仗的時候,他笑臉相迎送糧送錢;”
“現在我們打了敗仗,成了喪家之犬,還指望他給糧草?”
話雖這麼說,可他心裡清楚,眼下除了往姑蘇跑,別無選擇。
後面有官軍追兵,只有謝家的地盤還能暫避鋒芒。
就算謝坤不情願,也得逼著他收留自己。
真逼到絕路,帶著兩千騎兵一路搶過去,謝家的田莊村鎮根本擋不住。
“先往姑蘇城走。”馬國臣沉聲道,“謝坤要是識相,肯給糧草地盤,我們就暫時跟他聯手對付官軍;”
“他要是不肯,就別怪我們不客氣。”
“江南富庶,隨便掃幾個世家田莊,就夠我們吃半年的。”
副將應了一聲,又遲疑著開口:“將軍,困在江南終究不是長久之計。”
“要不要派人回遼東,跟陛下稟報這邊的情況,請陛下發兵支援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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