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吧，小心點。”馬國臣揮了揮手，看著親衛帶著兩人策馬遠去，心裡稍稍鬆了口氣。
只要北邊動手，江南的局勢就還有轉機。
他轉頭望向姑蘇城的方向，眼神陰狠，謝坤想置身事外，可沒那麼容易。
姑蘇城的謝府書房裡，謝坤手裡捏著前線送來的急報，手指控制不住地微微發抖。
金兵大敗！五千鐵騎折損大半，兩萬步卒全軍覆沒，馬國臣帶著殘兵正往姑蘇方向逃竄！
他原本以為金兵就算打不贏，至少也能跟辛幼安僵持幾個月，沒想到敗得這麼快，這麼徹底。
連一天都沒撐住，就被官軍打了個稀碎。
“廢物！一群廢物！”謝坤猛地把信紙拍在桌上，胸口劇烈起伏，“還敢說什麼鐵騎天下無雙，連官軍的步兵陣都衝不破，簡直是天大的笑話！”
管家站在一旁，大氣都不敢出。
過了片刻，才低聲提醒：“老爺，周軍師到了，在外面候著。”
“讓他進來。”謝坤深吸一口氣，強行壓下心頭的慌亂。
周默快步走進書房，掃了一眼桌上的急報，一臉凝重：
“族長，金兵戰敗的訊息，屬下也聽說了。”
“馬國臣帶著殘兵正往這邊來，怕是想進城避難，我們得早做打算。”
謝坤揹著手在書房裡踱步，內心煩躁，“打算？什麼打算？”
他停下腳步，看向周默：“你說說，辛幼安一個先鋒營，全是步兵，怎麼會有那麼厲害？這根本不合常理。”
“依屬下看，秦書肯定是把燕雲的精銳主力都調過來了。”
“擺明了是鐵了心要平定江南，連北邊的防務都暫時放一邊了。”
“現在的局勢很清楚，朝廷勢大，金兵已經成了喪家之犬。”
“我們謝家首當其衝，是朝廷下一個要對付的目標。”
“單靠我們謝家的私兵，肯定擋不住秦書的精銳，當務之急，是找盟友。”
“盟友？”謝坤皺起眉，“你是說義軍的付馬？”
“正是。”周默點頭，“付馬手裡有十幾萬義軍，又熟悉江南地形，跟朝廷也是死敵。”
“我們跟他聯手，才有跟官軍抗衡的資本。”
“之前剋扣糧草鬧得不愉快，都是小事。”
“現在大敵當前，只有放下嫌隙，聯手抗敵，才能保住謝家的基業。”
謝坤沉吟著，沒有立刻答應。
他之前還想著雙面下注，坐收漁利，沒想到局勢反轉得這麼快，現在居然要主動去求義軍合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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