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族長謬讚了,不過是領著弟兄們混口飯吃,算不得什麼英雄。”
“謝小姐金枝玉葉,還是快請回吧,免得落了規矩。”
他既沒接聯姻的話茬,也沒給對方難堪,一句話輕輕巧巧就把話題帶了過去。
謝婉站在原地,臉上閃過一絲窘迫,抬頭看向自己的父親。
謝坤心裡微微詫異,沒想到對方居然油鹽不進。
尋常義軍首領,見了世家嫡女,哪個不是受寵若驚,滿口應下。
這付馬倒是沉得住氣,半點不為美色所動。
他打了個哈哈,擺了擺手:“既然付馬爺這麼說,婉兒,你先下去吧。”
謝婉欠身一拜,轉身退了下去,珠簾輕晃,很快便沒了身影。
謝坤端起酒杯,打了個圓場:“讓付馬爺見笑了。”
“小女被老夫慣壞了,不懂規矩,咱們接著喝,接著聊。”
秦書舉杯示意,心裡卻跟明鏡似的。
謝坤打的什麼算盤,他一清二楚。
聯姻是假,想綁死合作關係、安插眼線是真。
只可惜,他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跟謝家做長久盟友。
宴席繼續,謝坤又陸續提了幾個條件,想讓義軍出兵駐守,替謝家擋住金兵。
秦書都以“需等聯軍部署敲定再議”為由,推了回去。
一頓飯吃了近一個時辰,看似賓主盡歡,實則句句暗藏交鋒。
秦書離席的時候,夜色已經籠罩了姑蘇城。
謝坤親自送到門口,反覆叮囑聯軍會盟的事,秦書隨口應著,帶著雄啟等人轉身離去。
秦書披著一身夜色踏進客棧院門,雄啟緊隨其後,沿途的暗哨見了人,紛紛頷首示意。
剛走到正屋臺階下,守在院門口的親兵快步迎上來,稟報道:
“老爺,方才來了幾個人,自稱是北邊來的朋友,點名要見您。
為首的人帶著刀,氣度不像尋常商人,我們沒敢放進來,都在側院候著。”
雄啟眉頭一皺,上前半步壓低聲音:“北邊來的?多半是馬國臣的人。”
“這喪家之犬居然敢找上門來,膽子倒是不小。”
“老爺,要不我帶人過去,直接做掉他們,一了百了。”
“反正他現在就剩兩千殘兵,群龍無首更成不了氣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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