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多時,馬車停在了謝府正門。
門前立著兩尊石獅子,遊廊一眼望不到頭,沿路站著垂手而立的家丁侍女,排場十足。
謝坤親自站在正廳門口等候,見秦書下來,立刻笑著迎了上來。
“付馬爺大駕光臨,蓬蓽生輝啊,有失遠迎,恕罪恕罪。”
謝坤穿著一身錦袍,滿臉笑意,看不出半點喪子的悲慼,活脫脫一個世家大族族長。
“謝族長客氣了。”秦書拱手回禮,“叨擾族長了。”
“哪裡話,付馬爺能來,是謝家的榮幸。”
謝坤側身引路,“裡面請,酒宴已經備好,咱們邊吃邊聊。”
一行人走進正廳,宴席果然豐盛。
長案上擺滿了山珍海味,熊掌、魚翅、燕窩一應俱全,旁邊立著兩個侍女,隨時準備添酒佈菜。
侍女斟滿酒,謝坤率先端起酒杯:
“付馬爺,第一杯酒,老夫敬你,之前多有誤會,還望付馬爺海涵。”
“往後咱們攜手合作,共御 朝廷,保江南一方太平。”
“族長言重了。”秦書端杯碰了一下,一飲而盡,“大敵當前,自然是同舟共濟。”
“只要謝家有誠意,合作的事都好說。”
酒過三巡,氣氛漸漸熱絡起來。
謝坤東拉西扯,從城外的金兵說到朝廷的佈防,又從糧草說到海船,試探秦書的底線。
秦書從容應對,既不把話說死,又不讓對方覺得沒希望。
雄啟站在秦書身後,掃視四周。
又喝了兩杯,謝坤忽然拍了拍手,笑著說道:
“光顧著說話,差點忘了。”
“小女聽聞付馬爺駕臨,特意備了薄酒,想來給付馬爺斟一杯,略盡地主之誼。”
話音落下,側廳的珠簾被輕輕挑起,一個女子緩步走了出來。
眉目溫婉,肌膚勝雪,手裡捧著一個酒壺,走到廳中對著秦書盈盈一拜,聲音輕柔:
“小女謝婉,見過付馬爺。”
秦書抬眼掃了一下,心裡頓時瞭然。
謝坤這是打起了聯姻的主意,想用女兒拉攏自己。
老套的手段,向來是世家拉攏勢力的慣用手段,既顯誠意,又能安插眼線,一舉兩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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