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瞬間就明白了，自己僱的人全栽了，連帶著自己也被揪了出來。
本以為天衣無縫的計劃，在對方面前簡直像個笑話，連半夜都沒過去，就查到了自己頭上。
史津抬頭看著雄啟，連連磕頭，“小人知錯了！小人一時糊塗，鬼迷心竅才做出這種事！求大人饒命啊！小人再也不敢了！”
雄啟抱著胳膊站在他面前，居高臨下地看著他：“饒命？你買兇殺人，蓄意刺殺義軍首領，砍死你都不為過。”
“現在知道怕了？僱人的時候怎麼沒想過後果？”
“小人是鬼迷心竅！”
“都是因為我師父受了辱，小人一時氣憤，才做出這等蠢事！”
“求大人開恩，饒了小人這一次，小人以後做牛做馬報答大人！”
“氣憤？”
雄啟嗤笑一聲，“我看不止是為了你師父吧。”
“你心心念唸的謝大小姐，今日在詩會上也丟了臉面，你是想替她出氣，順便在謝家面前邀功，我說的對不對？”
史津臉色瞬間煞白，抬頭驚愕地看著雄啟，嘴唇哆嗦著，半天說不出一句話。
他這點小心思，居然被對方看得一清二楚。
雄啟慢悠悠地繼續說道：“你也不想想，買兇殺人這事要是傳出去，你師父章橫的名聲就徹底臭了，這輩子都別想在士林立足。”
“還有謝家，要是知道他府上的詩會剛結束，就有人僱兇對付自己看中的客人，還是他章橫的徒弟乾的；”
“你猜謝坤會不會留著你？會不會遷怒你們師徒？”
史津聽得冷汗直流，後背的寢衣瞬間溼透了。
他太清楚謝坤的為人了。
看似和氣，實則心狠手辣。
這事要是捅出去，謝坤為了撇清關係，絕對會第一個拿他開刀，說不定連師父都會被趕出姑蘇。
到時候師徒倆身敗名裂，連活路都沒有。
“大人……求大人高抬貴手……”
史津帶著哭腔，“您說什麼我都答應，只求您別把這事說出去……”
見他徹底服軟，雄啟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瓷瓶，扔在史津面前。
“想讓我不說出去也簡單。”
雄啟淡淡道，“三日後的江南文會，你跟著你師父一起去。”
“到時候，你找機會，把這瓶裡的東西，下到那幾個帶頭挑事的老大儒的茶水裡。”
史津愣住了，撿起瓷瓶，顫聲問道：“大人……這是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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