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書一頁頁翻看，眉頭卻越發緊鎖。
“北境燕雲無異常。”
“江南無異常。”
“京城無異常。”
“各地官員穩定，無重大變動。”
……
全數是如出一轍的三個字：無異常。
秦書的手指停在最後一份密報上，久久沒有翻動。
劉二狗站在一旁，小心翼翼地觀察著秦書的臉色。
自從到平安縣以來，他很少見到秦書露出這般神情。
“老爺……”劉二狗忍不住開口，“這些情報，有什麼不對勁嗎？”
秦書沒有立刻回答，順手拿起旁邊另一份半個月前的錦衣衛密報，將兩份紙張並排鋪開。
前後之差，一目瞭然， 以往錦衣衛送來的訊息，哪怕是地方官員的一次宴請、一場私下交談，甚至某些世家的風吹草動，都會事無鉅細地記錄在案。
因為秦書向來信奉，真正能掀起驚濤駭浪的大事，往往藏在不起眼的細節裡。
可現在……所有的訊息變得太乾淨了。
乾淨得不龐大情報機構的訊息，反而更像是一份被人刻意粉飾過的太平賬冊。
“老爺？”見秦書久久不語，劉二狗的心跟著往下沉，“是不是京城那邊出了什麼變故？”
秦書抬頭看了他一眼，默不作聲。
劉二狗太瞭解秦書了。
如果只是尋常的棘手問題，秦書此刻早已開始佈局拆解；
可當他連一句判斷都吝於給出，那就意味著事態已經徹底超出了原本的掌控。
秦書緩緩放下手中的密報，低沉道： “二狗，你有沒有發現一個問題？”
劉二狗一愣。
秦書的目光穿過雕花木窗，落在了窗外生機勃勃的平安縣科學院上：
“以前的錦衣衛，是拼了命地挖哪裡會出問題。”
“而現在的錦衣衛……”
秦書輕輕敲擊著桌案，語氣透著一絲森然，“是在向我證明，這天下四海昇平、毫無破綻。”
“可是，這可能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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